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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完,他顺着萧景安的视线看了过去。
“主子,要如何处置三皇子的人?”
他口中三皇子的人自然说的是裴羽宁。
萧景安微敛凤眸,思忖顷刻:“此人不好杀。”
狼甄以为萧景安是在顾虑裴羽宁是功臣之后的身份,他若是死了,老皇上会查。
“主子放心,属下会让他死于意外,皇上那,即便查,也查不出来丝毫端倪。”
马车已经驶远成为一点,萧景安收回视线,转眸看向狼甄,语气中带着赏识。
“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
狼甄嘴角噙笑:“能被主子赏识,是属下最大的荣幸。”
说到此,他眼中升起不明之色:“那主子为何不杀他?”
萧景安伸出手指,虚虚写下两个字。
狼甄:“裴颜!主子是因那裴颜,故而不杀裴羽宁?”
萧景安微微点头。
“我与他初次相见,至北山猎场,乃至明日之约,皆因裴羽宁而起。”
狼甄心领神会。
“裴羽宁若亡,恐您与他之联系便断。此人看似挺有心机,又谨慎,以后怕是来软的,不好接触。”
说完,狼甄略加思索,谨慎问道:“主子对他颇感兴趣?”
萧景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裴颜这个人身份离奇,性情离奇,做的事也离奇。”
他派去探查裴颜底细的人,已经回来,却一无所获。
这不禁令萧景安心生疑惑,仿佛这个如狡黠狐狸般的青年,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遂,促使他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狼甄似是想起什么:“裴颜,裴羽宁,二人同姓裴,属下觉得二人定是存在我等不知晓的关联。”
“我亦是如此揣测,故而当下万不可动裴羽宁。”
萧景安眼神深邃地望向远方:“必要之时,尚需护裴羽宁周全。”
听了他一番话,狼甄迟疑一刻,问道:“主子只是因他整个人看上去很离奇,便对其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
“你问题多了。”
狼甄忙低眸认错:“属下造次,请主子责罚。”
“下去吧。”
狼甄躬身行了一礼,冒了一脑门子冷汗,退了出去。
萧景安转身端坐于桌边,提起茶壶,向着一只青花瓷茶盏里徐徐倾倒茶水。
茶盏已满,他却未停。
漆黑阴郁的眸色盯着溢出茶盏的茶水。
“一个能够预知未来、未卜先知之人,我岂会不感兴趣。”
“然,即便如此,我亦为提壶者,而他仅为这茶盏罢了。”
沧桑破败的裴府门前,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被撩开,裴颜搀扶着裴羽宁下了马车。
“我儿这是怎的了?”
裴母担忧又心疼的迎了过来。
她这一晚,一直在大门前,等着裴羽宁归来。
慈爱的脸上,全是疲态。
裴羽宁又岂能猜不到裴母一直等在这里。
他红了眼角,快步奔了过去。
“我没用,让母亲担心了。”
说完,他又马上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会便好了。“
裴羽宁没有将他生病的事情告知裴母。
裴颜自然跟着隐瞒。
“伯母,宁哥无碍。”
他说完,心有些酸楚。
到底是他没有照顾好小爹。
此刻,裴羽宁噙上几分自责,继续对裴母道:“我没用,没能在东山寻到长勇。”
“长勇已经回来了。”裴母慈眉善目的安抚着他:“东山那般大,想找到一个人何其容易。”
说着话,三人进了屋。
距离去国子监上学,还有一段时间。
裴羽宁身体虚弱,进卧室歇着去了。
裴母去忙碌早餐。
裴颜颀长的身体,靠在裴羽宁卧室的门旁,手中握着那块玉佩。
小爹被昏君盯上,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帝王自古多薄情。
不,是无情。
前世,他以为自己被林相冤枉,昏君会彻查。
毕竟他与昏君相处了那般久。
并且昏君八年间对他也不薄,却不曾想到头来他连一个字都没提,便定了他的罪。
甚至让他一度感觉,是昏君在冤枉他。
想到此,裴颜紧紧闭上凤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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