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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安眼中闪烁着疑惑。
他不明前世的自己为何要如此行事,最终竟招致身旁之人半生的怨愤,但他定要查清前世的自己,这般作为的缘由。
给今生的自己一个交代。
身旁之人动了动,看样子马上要醒了。
“唔,我居然睡着了。”
裴颜睁开眼睛,接着,神情猛地一滞。
感受着身旁之人的体温,裴颜眼睛越睁越大。
【我的天,我居然靠在昏君身上睡着了。】
【最重要,昏君那么嫌弃我!】
裴颜紧张的攥了一手心的冷汗。
然后缓缓的缓缓的抬起头,望了过去。
裴羽宁病危
【昏君居然也睡着了!】
裴颜长长舒了一口气,赶忙把身体小心翼翼的挪开。
谨防眼前之人醒了,发现端倪。
【方才我都被吓糊涂了。】
【昏君若是醒着,怎生会让我这般安稳的靠在他身上。】
裴颜见人睡的似乎很熟,一时半会醒不来。
他悄然伸出手,细白的指尖落在萧景安身上,被他倚靠出褶皱的衣料上,试图抚平上面的褶皱。
以免被发现。
车厢内的烛火昏暗,裴颜没看清,将萧景安一根长发卷进了手中攥的衣料上,然后一扯。
一道细微到裴颜听不到的断裂声暮然响起。
状似正熟睡中的萧景安额上青筋一跳。
但裴颜没看见。
此刻,他正在认真的为其抚平衣料上的褶皱。
【终于没有褶皱,安全了。】
裴颜放下心来,坐到了一旁去。
不过视线落向萧景安的脸上。
偷偷审视着他。
男人的眼睫修长,在冷白肤色上洇出淡青的影痕,挺直的鼻梁,将五官勾勒得深邃而清俊,透出三分孤绝的气韵。
裴颜想起前世他在他身旁当差时。
【前世昏君曾命我为其梳头,当时他问我他是否有白发,我还真发现一根,他便命我将其扯下。我与他说仅一根而已,无人会瞧见。昏君说有此白发,便是证明他已老,他不愿老去,尚有一件很重要之事未完成。】
萧景安睫毛微动了下。
显然是想知道前世的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让其怕自己老去。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已经到了裴府。
裴颜自己一人走,怕被眼前之人怪罪,只能轻轻唤道:“皇上,醒一醒,到我家了。”
萧景安缓缓睁开双眼:“我竟然睡着了。”
裴颜轻轻点头附和。
【幸亏你睡着了,不然就发现我靠在你身上睡了,那我可就惨喽。】
裴颜打开车门,一副恭敬的等萧景安先下车。
萧景安步下马车,眉头微蹙,凝视着裴府敞开的大门,庭院内灯火通明,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
他身旁,裴颜已经担忧的跑了进去。
卧室中,大夫正在为裴羽宁诊病。
裴羽宁脸上毫无血色,闭着双眸。
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裴母双眼泛红,一看就知刚哭过。
“他怎么样了?”
裴颜匆匆进来,问向大夫。
旋即又去安抚裴母:“伯母,宁哥不会有事的。”
萧景安也走了进来。
裴颜也没心思向裴母介绍他是谁。
大夫为裴羽宁诊完脉,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这孩子此次病的太严重,风寒已经入了心肺,高热不退,老夫是无能为力了。”
裴母当即忍不住放声泣哭起来。
她边哭边道:“是我害了宁儿,本应阻止他旬假外出为人补课,赚取生活开销,致使他淋雨受寒,我实在愧对裴冥,让他唯一的血脉……”
“伯母,此事怪不得您。”
裴颜眼眶泛红,泪意盈盈,若要怪,便怪那害死祖父的副将陈都,致使裴家生活拮据,父亲无奈只得外出为人补习以赚取钱财。
裴颜凝视着昏迷不醒的裴羽宁。
【重生之后,诸多事情皆已改变,所以我亦不知小爹是否会因此……】
【父亲若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一滴清泪自裴颜眼中滑落。
他忙转过身,撩起袍摆,跪在了萧景安面前。
“我听闻宫中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常御医,我求您把他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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