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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都快兼任两国太后了,谁敢给我委屈受?&rdo;曲月翎解释,&ldo;我只是突发感慨……&rdo;
&ldo;我听闻邺国皇宫里最近癔症蔓延,新帝和一位&lso;庄&rso;姓太妃都染了此恶疾,状若癫狂。你怕是也得癔症了。&rdo;曲月珠严肃道,&ldo;以后不许再起这样的念头!&rdo;
&ldo;区区两国太后算什么?&rdo;
曲月珠按着他的肩:&ldo;等姐姐拿下老二那厮的人头,我让你做太后!&rdo;
曲月翎笑笑说:&ldo;姐姐,你完了,你也染上癔症了。&rdo;
此事被曲月翎用玩笑话暂时遮掩过去,但曲月珠走时脸色明显没有刚来时好看了,眼底忧疑明显。
然而曲月翎也没什么好办法能彻底打消她的疑虑,因为他快没时间了。
越是接近傍晚,他的心绪就越发杂乱,以至于开始无意识摸索自己的手腕,寻找那根不存在的皮筋。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曲月翎竟在内廷晚宴开始前,收到了一份来自卫祁的密信,那信还是梁初景亲笔手写的。
他在信中告诉曲月翎:自己安插在邺国的探子不久前截获了一则密讯‐‐容冽为稳固皇位,打算在除夕宴上,一举除去所有兄弟,包括容凝。
曲月翎不相信容冽会这么做。
可这封信是梁初景送来的‐‐他是重生一世的男主,他的话无关真相,只是陈述上一世发生过的事。
而且这信写得还不清不楚,除夕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容冽是怎么杀的其他兄弟和容凝全都没说。
曲月翎忍不住揪住那个送信小宫人的衣襟,质问他:&ldo;这么重要的信,怎么现在才送过来啊?!&rdo;
他要再详问都来不及了!
小宫人苦着脸:&ldo;曲大人,卫祁至邺国的官道被暴雪封锁,属下只能绕路而行,不少路段还得下马徒步跋涉,我等已经拼尽全力赶路……&rdo;
曲月翎先闭上眼睛稳住呼吸,接着差人给自己备轿,要去参加那场晚宴。
待出了拥月宫,曲月翎才发现那小宫人说的没错‐‐雪变大了。
那场起于卫祁的严寒风雪,翻过山岭,涉过溪河,呼啸着来到了邺国,而皇城宴厅里,却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因为容冽对外称:曲月翎听完那些疯诏后就立马斥责了他,还劝他行事莫这般乖张,要收敛戾气,做个仁善之君,而他听进了青年的规劝,所以在除夕这日格外开恩,暂时解了几个兄弟的幽禁,允他们参宴,和家人共享团圆。
虽然这一听就是假话,却也能看出容冽对曲月翎的珍视。
毕竟他已经开始在努力挽救自己的名声了,并有在刻意为曲月翎塑造美名。
容冽想让所有人知道,曲月翎不仅救过他,更如同那能引导众生走向解脱之路的至高文殊菩萨,从卫祁一路苦行而来,其实是为点化他弃恶向善、积德修身。
他不惧自己往后被载入史书,遭世人唾骂千载百世,只愿吾爱长留令名,从此岁岁年年所得,尽是美誉褒赞。
而曲月翎站在宴厅门口,不需任何言语,在与容冽眼睛对视的刹那,便读懂了他的心愿,所以有那么一瞬,曲月翎竟想自私地像系统撺掇的那样,陪容冽走完一生再回去。
他不求那些芳名盛誉,仅仅是想容冽不那么孤独。
&ldo;……哥哥?&rdo;
容冽看见门口的曲月翎后,脸上百无聊赖的神情便一扫而空。
他欣喜站起身,步履轻快地走向曲月翎,如果不是身上的吉服有些厚重,他兴许还要跑着过来,欣喜地问:&ldo;哥哥怎么来了?&rdo;
曲月翎张唇:&ldo;……我不放心你。&rdo;
话一出口,曲月翎就发现自己的嗓音太过沙哑。
他怕容冽察觉出异样,赶紧提了一个男人不喜欢听到的名字:&ldo;梁怀徽以前在宫宴结束后收过一个舞女。&rdo;
容冽听见梁怀徽的名字眉心便皱起,等听完青年完整的话才缓缓舒展:&ldo;哥哥原来是在担心这个。&rdo;
&ldo;我又不是梁怀徽那样的贱人。&rdo;
他牵起曲月翎的手,将青年冰冷的指尖握在手心暖:&ldo;我对阿翎的心意,永生永世都不会变。&rdo;
今年除夕,容冽其实根本没让乐坊排练先帝爱看北里之舞,靡靡之乐,只点了支寓意彩头都不错的贺舞,舞者有男有女,不过眼下曲月翎既然这么说,他就道:&ldo;如果阿翎不喜欢,那等会儿的贺舞就撤了吧。&rdo;
曲月翎勉强勾起嘴角:&ldo;是贺舞的我当然要看啊,别撤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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