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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格坎普皱起眉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少年合上这本被无数人奉为经典的书，孤独地走向河边。

    时间仿佛从未如此缓慢过。

    自从终场哨声响起，乔瓦尼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座被工作人员抬上颁奖台的大力神杯。

    “嗯，只要它别在我举起来之前消失就行。”乔瓦尼答道。

    此时，克鲁伊夫与博格坎普正站在场馆内的一台自动贩卖机前。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博格坎普忽然拉着克鲁伊夫站了起来。

    而他的老师，只是任凭眼泪无声落下。

    当布冯和维埃里凑过来亲吻他脸颊时，他盯着那座奖杯。

    乔瓦尼像是直到这时才终于回过神来。他缓缓抬起眼望向皮尔洛，灰蓝色的眼睛里依然残留着几分茫然。

    “放心吧，一会儿大家都有机会举起奖杯。”内斯塔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那么……

    应该已经进入伤停补时了。

    他们真的在决赛中踢赢了巴西。

    【如果他的父亲就在他的身边，那么这一切又会不会有所不同？】

    下一秒，整座球场仿佛在他们脚下轰然爆炸！

    接下来，终于轮到意大利队登台领奖了。

    该隐杀死弟弟亚伯后，上帝问他亚伯在哪里，该隐回答自己不知道。

    “我知道，不过我只要举一下就够了。”乔瓦尼说，“一下应该就够了。”

    “乔，这不是梦。”他双手捧住乔瓦尼的脸，强迫对方看向自己，语气也难得认真起来，“我们已经赢了，那座奖杯是我们的了。”

    于是，少年的怨恨、委屈与悲痛替他发出了哀告：

    这不是梦。

    好在他的老师也没有责怪他多管闲事。

    “哦，好的。”乔瓦尼抱着金靴奖杯，面朝大力神杯站着。此时，巴西球员正依次走上颁奖台接受亚军奖牌。“等我举起大力神杯的时候，我就会笑了。”

    又一秒。

    “应该是进球了……”克鲁伊夫低喃道。

    上帝随后说：“你弟弟的血由地上向我哀告。”

    “乔瓦，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得大笑呢！”为意大利踢进最后一球的托蒂狂喜地笑着。

    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球场方向传来了两短一长的哨音。

    没有呛咳，也没有窒息，空气如往常一样充盈在肺部。

    他真的可以拥有血缘上的家人了吗？

    乔瓦尼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被队友们推推搡搡地簇拥着朝颁奖台走去。

    博格坎普扭头望向看台入口，却无法判断究竟是哪一方取得了进球。

    这时，看台上的意大利球迷忽然齐声唱起了歌，而巴西球员们也结束了最后一轮合影。

    “乔，就算你不这么盯着它，它也不会突然消失。”加图索忧心忡忡地对好兄弟说道。

    这不是普通的欢呼！

    皮尔洛始终陪在好友身边。

    博格坎普将克鲁伊夫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好。这个向来肆意张狂、仿佛什么都无法让他低头的男人，此刻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如果是巴西进球，那么接下来便是加时赛。

    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球场方向轰然传来。

    如果是意大利进球，那么……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冲上穹顶，又沿着场馆内部的通道疯狂席卷而来，人群的呐喊、尖叫、口哨与掌声混杂在一起。

    当贝利作为颁奖嘉宾为他颁发世界杯金靴奖时，他依旧盯着那座奖杯。

    没有加时赛！

    这是终场哨响后属于胜者的狂欢！

    没有新的欢呼，也没有新的嘘声。

    第一声笑忽然从乔瓦尼的喉咙里漏了出来，紧接着眼泪便涌了上来。

    博格坎普看到自己的老师猛地颤抖了一下。

    秒针仿佛在脑海中缓慢跳动。

    球场内的欢呼声渐渐平缓下来。

    他真的可以成为约翰的儿子了吗？

    一秒。

    乔瓦尼专注地望着那座金光闪闪的大力神杯，无论旁人对他说什么，他都只是恍恍惚惚地应着，仿佛一句也没听进去。

    “约翰！”博格坎普兴奋地看向克鲁伊夫，“意大利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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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及时伸手扶住克鲁伊夫，才没让对方直接向后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