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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会被咒术界通缉,并逐出咒术界。”伏黑甚尔挑眉。
“这是必要的,想要改革,首先要站在腐朽的对立面。”工藤新一笑起来,“而且我本来就不是咒术界的人。”
等事情做得差不多,他就要找方法回自己的世界了。
“如果无处可去,我可以收留你一段时间。”伏黑甚尔突然说,他漫不经心地打量工藤新一的模样,“你看起来和我儿子差不多大。”
工藤新一略显惊讶:“你有儿子?”
他看的资料里完全没有,五条家当时给他的资料只到伏黑甚尔叛逃后当了诅咒师,哪几个事件可能是对方造成,并未记载对方私生活相关。
“我没说过吗?”伏黑甚尔歪头,他伸手在工藤新一旁边比划了一下,“应该这么高,三四岁吧,具体记不清了。”
工藤新一挑起一边的眉毛,想问一些很失礼的问题,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把话憋回去了。
伏黑甚尔倒是自己开始解释:“是我和第一任妻子的孩子,现在我入赘到伏黑家,家里的女人会照顾他。”
“嗯……”工藤新一难掩困惑地打量他,自言自语:“原来私生活不会被影响吗?”
“我对惠很愧疚,所以最近把钱都留给他们了。”伏黑甚尔动了动唇角,似乎觉得好笑,“放心吧,小圣子,我确实被全方位改变了。”
可领域只是让他忏悔,不代表会让他无师自通爱人的能力,他即使对曾经漠视自己的亲生孩子感到愧疚,也无法像普通的父亲那样去呵护对方。
甚至在看到对方时,他还会想起那被他刻意遗忘的第一段情感,那个女人差一点就把他拉出泥潭,可惜他们最后都沉了下去。
如果不是工藤新一为他注入的那些情绪支撑着他,无时无刻不督促着他,也许他依旧会被过去的那些泥沼吞没。但这就是极限了,他需要先做些什么解救自己,才有余力去爱别人。
工藤新一皱着眉,似乎在尽力理解他的情况:“我稍微明白了,甚尔先生想要补偿孩子,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过了两秒又意识到不对:“不要这么叫我。”
伏黑甚尔又想笑了,他撑着下巴,唇角上掀,看着那双海一样的蓝眸,不由想起进入领域前工藤新一也曾这么看着他。
“只有圣人才会怜悯、拯救每个人。”他懒洋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你难道要见一个救一个,救完还要包售后?”
“我确实没那么多精力。”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似乎对此感到遗憾,但他只是道,“可甚尔先生就在我面前,对我倾诉着苦恼。”
伏黑甚尔抬起眼仔细凝视着他,半晌后低低笑了一声。他执起工藤新一的手,孩童的手很小,搭在他粗糙的掌心中,指甲透出稚嫩柔软的浅粉色。
男人弯下腰,像猛兽低下了头颅,背部虬结的肌肉隆起又舒展,炽热的呼吸擦过工藤新一的手背,嗓音带着笑。
“难得有倾听苦难的小神父,我自然愿意为您效劳。”
工藤新一觉得他这人也挺花里胡哨的,但和犀川刚又不是一种花哨,犀川刚喜欢拿神和信仰之类的东西包装自己的言论,这边更轻佻些。
这人总不会当过牛郎吧。
不过……
“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尊称我一声名侦探。”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他一定要当什么圣子、神父、教主吗!
伏黑甚尔笑起来,他起身,忍俊不禁:“如果你真的不想当教主,就离这儿的人远点,求神的人最会卖惨,你这种心态跑不掉的。”
到时候被一堆人抱着大腿哭一会儿,就迈不开腿了。
工藤新一被他说得一怔:“你说得有点道理……”
伏黑甚尔起身,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行了,事不宜迟,趁那些家伙还没什么防备,先进去搞他们一下。”
他嘴角的笑容冷酷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看那个臭老头哭了。”
禅院直毘人已经很久没见到禅院甚尔了,他在自己的房间内看到对方时,确实吃了一惊。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毫无气息。”他摸起酒瓶喝了一口,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今天来是有什么贵干吗?”
“谈一个合作。”伏黑甚尔大咧咧地坐下,“我今天只是一个传话人。”
禅院直毘人摩挲着酒瓶,没接话,而是反问:“你好像变了不少,比以前有精神多了,真是令人欣慰。”
“你说起话来倒是和以前一样令人作呕,但和其他人相比,还算是在能忍受的范围里。”伏黑甚尔丢给他一部手机,夸张地做出干呕的动作。
“和我的雇佣者谈谈吧,尽快谈完,在这里多待一秒我都想吐。”
禅院直毘人扬起眉毛,他拿着那部手机,快速看了一眼。是很普通的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思索两秒,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一道清脆的童声在电话那头响起,礼貌地朝他问好:“很高兴认识你,禅院先生,你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吗?”
作者有话说:
收集资料太慢就会接到午夜凶铃(bhi)我认真纠结了要不要加爹咪的股,然后算了算这个时间点他第二任还没跑,再加上还有惠,文里就不写爱情箭头了,想磕的话随意,只是不会有分结局
“那小孩的术式好像只要通过声音就能传递。”负责调查的几个禅院家成员聊着天。
“真的假的,怎么确定的?”
“查那个被他们送回去的犯人田中浩介的时候,发现他在监狱中和另一个人关系很好,而且他们都和工藤新一有过接触。”调查人员啧了声,“那人只从白头发少年的手机中听到了声音,而且通话记录上显示的名字是新一,大概率就是五条悟和工藤新一。”
“能查到可真不容易,这小孩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另一个人抱怨,“到现在也只查到了这些消息,去和家主汇报的话一定会被指责。”
“但家主也只是想要他的术式效果,目前看来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了,那两个犯人现在提起他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禅院少爷变不回去也挺好吧……”
“嘘,小心被听到!”
几个人回到禅院本家,刚刚还有些散漫的队形已经整齐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恭敬的神色。为首的人询问:“家主大人在吗?”
“家主大人在房间内休息。”仆从回答。
几个人一路走向家主的房间,是平日熟悉的道路,却总有种违和感。
四周是不是太安静了?一个侍奉的人都没有,连禅院少爷平时能传到这边的咒骂声都听不见。
他们还没来得及深想,禅院直毘人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现在没空。”
听起来比以往的声音要哑一些,但没人敢询问,老老实实扭头离开。
伏黑甚尔搭在膝上的手臂缓缓放松,他瞧着禅院直毘人脸上的泪,扯了扯嘴角。
虽然之前就想看看这些人的丑态,可真看到了,也就痛快那么一会儿,并没有想象中的有趣。
“喂,老头。”他开口,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住了禅院直毘人,“你不会再动什么歪心思吧。”
“我已经受到了术式的影响,忏悔了我的罪过。”禅院直毘人道,“这不足以得到你们的信任吗?”
伏黑甚尔冷嗤了声,但回想起当初自己的感受,还是勉强放下戒心:“就算如此,也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你需要做什么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禅院直毘人慢慢点头,他伸手摸向酒瓶,打开盖子,却半晌没有举起来。
再一抬头,伏黑甚尔已经出了房门,转眼消失不见,没惊动任何禅院家的结界和守卫队员。
他叹了口气。
禅院直毘人其实并不排斥伏黑甚尔的能力,他不像家族里那些保守派,认为没有咒力就是耻辱。他欣赏伏黑甚尔的能力,也为此感到惋惜,因为即使他是家主,也不能改变对方在禅院家的境地。
如今六眼和天与咒缚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还有那个尚在成长中的咒灵操使和这连他都难以反抗的忏悔术式……即使他清楚这样会导致禅院家名不副实,也没办法再坚持下去。
心底那个指责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渐渐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不保护普通人,不保护同伴,反而将力量用于自相残杀与内部争权逐利,御三家的存在真的还合理吗?也许像这样顺应这个时代的天才们的想法,才是最好的。
他终于抬起手中的酒瓶,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火辣辣地烧入胃中。他仔细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整理好仪容后走向门外。
“通知一下,两天后召集长老们来开会,不准缺席。”
伏黑甚尔在外面找到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坐在树上望着天空,他听到刻意踩下去的脚步声,回头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事情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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