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页(1/1)
要不是他们逼的太急,以花老爷的性子绝不会冒险掺和谋反之事,他也没法借花家在官场上的势力来拉拢朝中官员。
哦,还有就是看在他弟的面子上。
花老爷说,能养出是非分明的弟弟,哥哥肯定也是个讲道理的好人。
叶孤城:……
也是难得的沾了这小祖宗的光。
叶危峦听着他哥用无形的大手操控江湖朝堂,没忍住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这事儿的?怎么感觉谋划了好多年呢?”
叶孤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五岁那年。”
作者有话说:
叽崽():怎么还用我的年纪当坐标?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吧?
他五岁那年?
叶危峦听到这个回答着实愣了一下,然后开始仔细回想他五岁那年家里是什么情况。
唔,五岁那年家里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爹娘接连离世,二十岁的哥哥继任城主之位,而他除了哭别的什么都不会。
没办法,那时候他才五岁,总不能指望他一个五岁的小娃娃摇身一变成为家里新的顶梁柱。
就算家里没有他哥,新的顶梁柱也只可能是老管家而不是他。
那也不对啊,如果他哥从那年就开始暗中筹谋,刚才的话应该是“在我继任城主那年”而不是“你五岁那年”。
重点放错地方了,那年他们印象最深的事情是爹娘去世和哥哥继任城主之位。
看他自己的反应就知道了,说他几岁他还得想想,说老哥继任城主那年他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不对劲,有问题。
叶小公子对上他哥那饶有深意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问道,“和我有关系吗?”
不能吧?
五岁的他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孩儿,那么大点儿的他能影响什么?
叶孤城轻叹一声,敲敲弟弟的脑袋瓜,也没打算继续瞒着,“爹娘走的时候你还小,晚上睡着了总是被噩梦惊醒,所以那几个月一直跟着我睡。”
虽说白云城是他们叶家一手创立,但他那时毕竟年轻,继任城主后好一段时间都忙的昏天黑地。
弟弟年纪尚小,却已经知道失去爹娘意味着什么,傻小子白天一整天都乖乖的不打扰他处理城中事务,要是晚上再见不着他的人影儿,还不知道要做多长时间的噩梦。
小笨蛋搬过来跟他一起住后晚上总算能睡安稳了,但是有一天再一次半夜惊醒,还惊慌失措的说了好些胡话。
什么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什么江湖上有个很厉害的贼叫楚留香,不要和太厉害的人走太近;什么他要和一个叫西门吹雪的剑客决斗,还因为造反被西门吹雪杀死了;什么西门吹雪是陆小凤的好朋友,他们不能和主角作对,哥哥不要死……
乱七八糟的说了好一会儿才又睡下,睡着之后还起了高热,昏睡了足足两天才醒过来。
差点把他吓死。
他吓得不轻,臭小子病好后却跟没事儿人一样,不光把那天晚上的胡话忘的干干净净,还毫不留情的搬回了他自己的院子住。
美名曰:男子汉大丈夫,不跟哥哥睡一起。
不管怎么说,臭小子能恢复活蹦乱跳就是好事。
他最开始以为这小子那天夜里的话是被魇着了胡言乱语,爹娘都走了,如果他这个当哥哥再出点意外,那小子就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胡思乱想,晚上做梦自然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可胡言乱语时提到的几个名字又不像编的,叶孤城到底放心不下,于是在彻底接手了白云城后便让人去查了查那几个名字。
成吉思汗这个不用查,他知道是谁。
楚留香这个也不用查,那时候的楚香帅已经小有名气,他弟很可能是在哪里听到了这个名字就记住了。
但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这两个名字着实是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而那时候这俩人甚至都不认识。
最开始打听到陆小凤是在江南,十几岁的少年郎天不怕地不怕,还和桃花堡的小公子是好朋友,虽不知师承何人,但他那灵犀一指异常精妙,像是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名声的人。
而西门吹雪这个名字,在西门吹雪离开万梅山庄追杀作恶多端的江湖恶人之前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之后西门吹雪一战扬名,他派出去的人确实打听到了消息,但是同时也把玉罗刹那个大麻烦引到了白云城。
谁能想到西方魔教的教主会把儿子送到中原教养,还养成了个嫉恶如仇的剑客?
反正在玉罗刹上门之前他没往那边想过。
和玉罗刹的交涉暂且放一边儿,重要的是后面的事情。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这两个人是真实存在的,那他和西门吹雪决斗和造反也真实存在?
在二十岁的叶城主眼里,十四五岁的西门吹雪跟他五岁的弟弟没有区别,他没有到处找人挑战的爱好,就算要挑战也不会挑战年纪比他小那么多的半大孩子。
那不叫挑战,那叫欺负人。
再有就是,白云城在海上经营了那么多年,他有什么想不开要去造中原皇帝的反?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西门吹雪长大后听朝廷的差遣,要造反的话确实会他对上。
问题又绕了回来,他为什么要造反?
二十岁的叶城主不觉得他有造反的动机,就算中原的乱象一日比一日严重,他也有自信能守住白云城的安宁。
然后他就等到了试图趁火打劫的南王。
那时候的南王还不像现在这般老谋深算,野心和算计都写在脸上,恨不得将整南海都都变成他的封地。
叶城主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南王此后会步步紧逼欺人太甚,他忍无可忍才决定要造反。
就是造反的时候出了疏漏,创业未半便中道崩殂死在了西门吹雪手上。
傻弟弟不是被梦魇着了胡说八道,是老天觉得他们家太过凄惨于心不忍特意借他弟之口给他提醒。
能抓住机会就能改变将来,抓不住机会就会让他弟噩梦成真。
既然早晚都是造反,不如早点儿安排,免得到时候被逼无奈仓促起事再被朝廷轻易镇压,还让他弟沦落到孤苦后半生的下场。
然而准备着准备着又有种老天不是可怜他们兄弟俩的感觉,朝中昏君奸臣害的整个天下都不得安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风调雨顺的还好,一旦遇到天灾那就连一点儿活路都没有。
朝廷年年征重税,按理说到了灾年要减免赋税发放钱粮来赈灾,但是受灾的百姓只能等到催缴赋税的官吏,赈灾的钱粮连影子都见不着。
百姓没有活路怎么办?揭竿而起。
叶孤城还没有被逼到揭竿而起的地步,但是南王对白云城的觊觎都写在了脸上,早晚都会被逼到那个份儿上,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于是哪边有乱子他就派人去哪儿凑热闹。
百姓揭竿而起都是因为冲动,心里那股子气儿过去后就会害怕,他们手无寸铁也不是朝廷兵马的对手,消息传到皇帝耳中就只剩下“已平定”三个字。
民乱被平定,闹事儿的乱民自然只有一死。
没有主心骨的乱民一打就散,有主心骨有谋士就不一样了,不说各个都能聚众数万反杀官兵,至少能让地方官头疼个年。
朝廷察能觉到隐患然后肃清朝堂大力镇压或许可以让民间安稳下来,可惜没有。
如果朝廷真的能反省,老天也不至于借他弟之口催他推翻暴政解救苍生。
叶孤城一点点的将造反过程讲给他弟听,如果这些不尽兴,他还有和江湖门派的交涉以及往朝堂安插钉子的小技巧可以讲。
和玉罗刹还有西域那些外族的合作就不说了,他心里有数就行,傻小子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叶危峦已经听傻了,脑袋瓜是生锈的,他哥怎么说他怎么听。
刚开始还想着埋怨那么多年前就开始策划造反他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是不是把他当外人,听着听着就不敢埋怨了。
他曾经恢复过记忆吗?为什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呜呜呜呜呜就说直接说出来也没关系,他哥会逻辑自洽,不会把他捆起来烧死也不会当他中了邪,这次恢复记忆后担心这担心那纯属自己吓自己。
早知道之前已经暴露过,他何必担心造反失败家破人亡啊?
哦,不对,他还是那个傻不愣登的他,他哥觉得那是天上的仙人给他们预警,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也行吧。
他不需要知道太多,他只需要知道造反不是一日之功,他哥造反成功是筹谋了好些年的结果就够了。
叶孤城慢条斯理的说完,然后问道,“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叶危峦老老实实的摇摇头,“没有了。”
他的脑子现在乱乱的,想问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