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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思各异地想了一会儿。
卫栗小心地接过言易水手里的杯子捧在手里，生怕她们俩一会儿又呛起来，把这杯水洒了。因此她没注意到，青季对着言易水挤了挤眼睛。
言易水以一种几乎看不出的幅度，摇了摇头。
青季便懂了，卫栗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
也不知她何时才会有勇气告诉卫栗。
想到这里，她便开始担心起自己这位好友来。
她这个身世和身份，可不太好开口告诉别人啊。
罢了，刚好最近她们都住在龙溪的院子里，她找个机会给她搭个台阶，让她先透露一部分给卫栗好了。
卫栗既然愿意和她们一起来找龙溪这个半妖，想来对半妖半魔都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先说出一部分也是好的。
院子里的三人正心思各异地想着事儿，突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吱呀声。
“你们都回来了？挺早的啊。”龙溪手里捏着一沓符纸，推门走了出来。
顿时，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先是看着她从房间里走出来，随后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手里那厚厚一沓的符纸上。
对她很是了解的青季先是叹了口气，这么厚一打，她明儿得抓多少灵兽才能全都测试出个结果来啊。
言易水和卫栗同样看着她手里的符纸，但她们在想的倒是和青季不同。
她们想的是，这短短半日的功夫，她竟然能画出这么多的符？
言易水回忆着幼时，谷红霄总喜欢抱着她，强迫那会儿还喜欢到处乱跑的小孩儿陪着她一起画符。
但母亲半日能画多少符她却是不记得的。
毕竟那会儿她还小，又最喜欢被谷红霄抱着睡大觉了。往往是谷红霄刚把她抱起来画了两笔，她便脑袋一歪，靠着母亲呼呼大睡起来。
她竟不知，若是给母亲半日，她能画出多少符。
视线落回手中的杯子上，捏着杯子的手有些颤抖，甚至想微微用力把这杯子捏碎来表达一下心底的难过。
但她不能。
若只有青季一人在旁边还好解释些，但卫栗和龙溪也在，她只能先把痛苦藏一藏，在心里发出一声询问。
母亲，你到底在哪里啊？
看了会儿自家道侣，青季下意识瞥了好友一眼，只见她低着头捏着杯子。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杯子碎不碎得不太紧要，她这显然是想起母亲了。若不赶快把话题岔开，怕不是要难过好一阵子。青季脑袋转了转，刚要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就听到卫栗开口了。
“哇，你半日就画了这么多？”卫栗看着她手里这一沓符纸，震惊地说道，“岳章峰的那些符师半日只能画十几张，你这足有百来张了吧！”
开心小熊的话瞬间打散了言易水心里那点苦，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的震惊十分真实，还从凳子上起身凑到龙溪那边儿，想数数她手里到底拿了多少张符，以此来证明，她画符的速度的确比岳章峰那群符师快上不知多少倍。
“我这速度并不算快。”龙溪笑了笑。想开口说，听闻谷前辈画符的速度才叫快。挥手一道灵力，便能幻化出数十只符笔来画符，一日便能绘制上千张符纸。
但还没等她张嘴，青季先咳了两声，“是啊，我记得你和我讲过，一千年前那位符师最差的弟子都能一日绘符三百张。”
“对啊，这还是最差的一位。”龙溪到底有点妖族血脉，很容易就被青季拐走了脑袋，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把自己刚刚想说的忘了个干净。
青季屏着呼吸往旁边瞥了眼，见言易水脸上带了点笑，松了口气。
要真让龙溪说起谷红霄的事儿，她这刚露出来点的笑又要垮了。
“这么厉害？”卫栗闻言惊了惊，开始盘算自己一日能炼制多少法宝。
看她的小动作，言易水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无奈道，“炼器和画符不同，你的炼器速度已是顶尖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阿水也是在想母亲jpg
月盈龟
旁的炼器师一日可炼制不出她这个数量和质量的法宝。
单论速度和质量，她确实算得上是顶尖。毕竟是道灵教出来的弟子。
龙溪也配合着言易水说道，“是啊，我们方向不同，没什么可比性的。”
画符可比炼制法宝快多了，甚至当符师对一个符的熟练度提升后，能控制符笔瞬息间绘制数十张相同的符。这样的速度可真不是炼器师能追得上的。
但符的缺点也十分明显，到底是画在纸上一次性的东西，哪怕是拿上一打，也未必能用上一整日。
得到了两人一起安慰，卫栗心情愉悦了许多，转过头来和龙溪聊了起来。
虽说她们方向不同，但还是有些共同话题的。
被抛在话题之外的青季和言易水互相看了看，青季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哎，我们俩呀，是插不上话咯。”
言易水看她一眼，十分不屑地瞥了撇嘴说道，“是你插不上话。”
她可是能插上一些话的。
说罢，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阵盘，对着青季晃了晃，眉梢一挑，甚是得意地插进了符师和炼器师的话题中。
大多数的炼器师也是略通阵法，亦或是有交好的阵师，方便她们在炼器时刻上一些小型的、实用的阵法。而近些年在符师中间，也流行一种以符做阵的符阵手段，也是需要和阵师进行交流的。
因此举着块阵盘的言易水顺势加入了两人的话题。
四人中，唯有青季一人打架、审讯一把好手，但这些旁的却是半点不会的。她只能静静地坐在那儿，咬牙切齿地看着混进两人话题中，把自己这个幼时好友抛在后面的言易水。
醋了，她狠狠地醋了！
青季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经开始咬小手绢流面条泪了。
她甚至还在想，等下次回仙道会总部时问问师尊，她还有没有什么没教给自己的。
为了能和道侣多几分交流机会，她可得多学一些东西了。
此时，正在想念远在魔域某魔的风琊尊者：阿嚏！
言易水对于阵法的研究可以说是颇为深入，毕竟也没有旁的修士能像她一样，又能看到仙道会的藏书，又能看到魔域的藏书。
与喜欢时不时美化自身历史的人族不同，魔族喜欢实事求是地记录。许多在人族看来不应流传于世的阵法，魔族统统记了下来。
但记归记，魔族很少有魔喜欢研究这些东西。近千年来也就言易水一个半魔翻出了这些藏书。
也正因如此，对于阵法的了解，让她毫不费力地就加入了两人的话题中去，甚至还提出了些新想法，让两人都眼前一亮。
“阿水的阵盘可是非常厉害的，很好用。”说起言易水刻录的阵盘，卫栗当下就竖起了大拇指，给出了十成十的肯定。担心龙溪不信，她还贴心地举出了几个例子，证明了一番。
龙溪听得很认真，听完后对言易水的佩服更上一层楼。不仅本身修为和战力不同寻常，对阵法的了解也颇为深刻。
真不知她是怎么修炼和学习的，才能在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成就。
她这个活了有几百年的半妖，修炼速度上也是不如眼前这小半魔的。
嗯，也有自己得到机缘后沉睡了一百多年的原因。龙溪淡定地想。
“符阵这一新东西你听说过吗？我的想法是……”龙溪收回心神，和言易水聊了起来。
说到阵法，言易水十分认真地听着龙溪的话，并及时提出一些问题，还能帮着龙溪解决一些问题。
青季在那儿跟听天书似的，听一会儿就脑袋晕得不行。她干脆从凳子上跳下来，进屋去搓弄两只灵兽幼崽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对阵法了解不多，听得一样云里雾里的卫栗正苦哈哈地坐那儿给自己倒水。
青季顺势把瑶狸幼崽塞她怀里，让她搓着玩。
“这是龙溪姐姐养的吗？”卫栗挼了一会儿瑶狸幼崽软乎乎的毛，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算是吧。”青季看了看怀里这只，笑着说道，“听她说，是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
“突然出现？”卫栗惊道。
龙溪的院子外面那么大一片陷阱区，这两只小的是怎么跑进她院子里的？
看她惊得眉毛疯狂上扬，青季就知她是想到了外面那片陷阱，摇摇头说道，“你也很惊讶对吧？当时她也很惊讶。”
手指挠挠怀里这只犬类灵兽幼崽的下巴，“她说，它们能活着到她的院子里也算是有缘，就一直留下来养着了。”
能闯过那么大一片陷阱区，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的进她的院子，的确是非常有缘分了。卫栗举起怀里嘤嘤叫的小瑶狸，狠狠吸了口肚皮。
言易水和龙溪聊得热火朝天，对于符阵这新鲜东西她们都有各自的看法和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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