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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艾姐，我们票数最高，我们拿了第一……”

    她为自己萌生退隐的想法而顿感愧疚。

    姜暮无声叹气，心口发闷。

    “这首歌，不适合你。”姜暮丢下这句话，疾步离开。

    而今的自己已然快到不惑之年，也有了淡出大众视野的打算，没想到还会有粉丝会来应援。

    最近几年，即将步入四十岁大关的她也习惯了被年轻的后辈们“您”来“您”去的称呼。

    她曾经那么热爱音乐，把音乐当做事业和理想。

    过了半晌，她才换了个称呼说道：“暮姐，十年前你对粉丝说过唱歌可以唱到七八十岁，就算头发白了，只要初心还在也依旧可以开唱给我们听，你不要食言。”

    “宝宝们。”

    节目播出到一半，网络上就有了她们二人的“芊山暮雪”cp粉。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卫芊菡放下随身物品，坐到她身后的座位，双手落在她肩上，“您闭眼休息会儿吧，我给您按按肩，等到了录制基地再叫您。”

    “没事。”

    是那个人张口即来的对影迷们的亲切称呼。

    她隔着车窗望向外面，卫芊菡的粉丝们热情地挥手高喊，她看见人群里也有几位拿着她手幅的歌迷。

    ……

    “艾姐，原来你还会跳舞啊……”

    “艾姐，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也会选这首歌……”

    她是当下人气极高的流量明星，不缺资源不缺曝光度，完全没必要来参加这档定位为挖掘沧海新声的音综。

    “粉丝们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也很开心。”女孩露出招牌微笑。

    忙碌而充实的日子，转瞬即逝。

    乖巧得不像话。

    她沉默不语，想了许久才想起，好像是她十年前在参加人生中第一个真人秀期间接受采访时说过的话。

    车子启动，良久，姜暮才整理好纷乱思绪，微微扭头朝向女孩：“唱歌这件事，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弃的事。”

    “艾姐，期待我们的第一次跨界合作……”

    她好像，渐渐迷失了，也快忘了自己的初心了。

    “早啊姜老师，今天因为身体不适掉了队，这个点蹭您的车去现场，没有耽误您吧？”

    女孩名叫卫芊菡，黑长直发型，一副邻家女孩的纯欲模样。台下可盐可甜，台上a爆，以反差萌圈了一大波为之着迷的女友粉。

    车窗才降了一半，又升了上去。宝宝，那人也曾这样喊过自己。

    “姜老师您怎么了？”卫芊菡探着身子，担忧地问。

    姜暮心头一震。

    姜暮点头：“谢谢。”

    “艾姐，你唱得太好了……”

    不知怎的，自从这次来到南江市，她就时常产生幻听，不分昼夜。兴许，真的该退出歌坛了。

    为之坚持了快二十年了。

    音乐重复在播放。

    “不用了。”姜暮不自在地抓住女孩的手腕，将其拿开，“只是想到一些往事，年纪大了，容易触景伤情。”

    女孩失落地低下头，苦笑着自言自语：“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

    酒店门口，女孩前一秒还酷酷地朝蹲守的粉丝们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就钻进车里，楚楚可怜地望着姜暮。

    随即而来的巨大阴霾，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姜暮的尽心竭力收获了学员们的仰慕与敬佩，那位被她泼了冷水的女孩，不但没有泄气，反而愈发粘着她。

    熟悉又陌生的旋律和歌词，像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攻势迅猛，肆无忌惮地敲打着姜暮那千疮百孔的心房。

    在她摇下车窗准备跟她们打招呼的一瞬间，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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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看不清她棒球帽之下的表情，怀着忐忑和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姜老师，正好想向您请教，初舞台我唱了一首比较安静的歌，下一场lo舞台我打算唱跳，您说我选这首歌怎么样？”

    接踵而至的旧日回忆如同洪水猛兽，顷刻间吞噬了姜暮，意识也沉入了万丈深渊。

    女孩今年才25岁，比姜暮小了整整12岁。

    看着导师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女孩慌了。她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一时间也忘了关掉音乐。

    “没有，本就顺路，谈不上耽误。”姜暮说的实话。

    卫芊菡识趣地坐回了原位，幽幽地望着姜暮的侧脸。

    她为的，不过是一己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