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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喝了下去。

    今天给她送饭的是伊莱亚斯。

    理由十分简单：过于油盐不进，本身也是一种罪孽。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问：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塞壬抬眼看他，她看上去都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在他走到面前时，还是顺从的张开嘴。

    中年审讯官气得血压飙升。

    塞壬挑了挑眉毛看他。

    中年审讯官猛地抬头，他没听清，急切地大步走过来吼道：“她说了什么？

    药效即将彻底发作的瞬间，伊莱亚斯正对着她的眼睛，那双红色眼睛原本也在看他。

    塞壬仍旧沉默，他实在没招了，转头看向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端着餐盘走进去。

    他推开门的时候，塞壬正抱着膝盖坐在小床上。

    伊莱亚斯的手猛地一抖，空玻璃瓶从他指间滑落。

    银针水叠加银针水，会让痛感一层层翻倍。

    他看向塞壬：“你再说一遍。”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在他开口之前，塞壬先抬起了头。

    好糟糕。

    在他们眼里，塞壬虽然油盐不进，但起码没有像格林德沃那样，三句话策反一个审讯官，五句话让人开始质疑自己整个职业生涯的意义。

    金属勺，餐盘，杯子，甚至那块硬得能砸破人额头的面包，理论上都应该被收走。

    那是一种非常麻鸡，非常没有想象力的食物。

    “啪——！！！”

    餐盘上是一碗煮豆子，一块硬面包，还有一杯清水。

    你看起来快死了

    塞壬闭着眼，她才不会回答。

    塞壬眨了眨眼，看向那碗煮豆子。

    然后，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了一句：“不要看我的眼睛。”

    伊莱亚斯站在门边，看着她埋头吃饭。

    塞壬把餐盘放在膝盖上，低头开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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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伊莱亚斯僵在原地。

    “很好。”他咬牙切齿，“很好。”

    她含着一小口豆子，慢吞吞咽下去，像是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塞壬被挪到了重刑司。

    所以，审讯官并没有被撤换。

    中年审讯官被气晕，他把药剂瓶重重塞到伊莱亚斯手里：

    但下一秒，塞壬忽然闭上了眼，她把脸轻轻扭向一边，像是主动避开了他的视线。

    塞壬咳嗽了一声，这种时候，她觉得她得表个态，因为她还没开始洗脑呢。

    “还是说，你也想像那些被格林德沃洗脑的蠢货一样，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伊莱亚斯听见这句话，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去！

    “这样会让你……少一些罪恶感。”

    伊莱亚斯留了下来，因为他不能走。

    塞壬并没有表现出来，伸出双手接过餐盘：

    “是。”伊莱亚斯垂下眼：“她声音太轻了。”

    中年审讯官转头看她，眼里满是厌恶。

    中年审讯官死死盯着他，伸出手一把揪住伊莱亚斯的已经愤怒道：“你没听清？”

    你们这种人，总是这样，格林德沃靠演讲策反傲罗，你靠外貌让人心软，说到底，没有区别。”

    “别用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装无辜，克洛诺斯小姐。

    美国魔法国会当然不会把囚犯饿死。

    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她说了什么？”

    他慢吞吞地走到塞壬面前。

    作为重刑犯，塞壬身边不允许留下任何可能被当作武器的东西。

    第三天。

    伊莱亚斯沉默几秒，终于接过了那瓶银针药剂。

    这一次，药剂滑入喉咙之后，反应来得更快。

    “回答！”

    塞壬闭着眼，唇色苍白，脸侧贴在冰冷的桌板上。

    她刚才说了什么？”

    中年审讯官的脸色几乎变成铁青。

    只是如果再审几天，那位中年审讯官可能真的要心梗。

    “我问你话！”中年审讯官逼近一步，厉声道：

    他们还没有仁慈到放过她，也没有愚蠢到让一个重要嫌疑人在审讯结果出来前死掉。所以哪怕是在重刑司，还是会有人准时送来食物。

    伊莱亚斯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我没听清。”

    她就是不说话。

    顺从得让伊莱亚斯的手指忽然有些发抖，他把药剂送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