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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温先生？

    ……

    她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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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扰对象2

    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外永远不会停息的风雪。

    这当然不是克雷登斯本该拥有的待遇。

    他灰色眼睛低低垂着，神情阴郁。

    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

    住到顶层也好。

    他比从前更高了些，因为他似乎不驼背了，也更瘦，整个人像被这座黑塔里的东西重新削了一遍。

    顶层。

    她只是想好玩，却已经完全忘记了最初的目的。

    那家伙反应太没劲了。

    门打开时，克雷登斯站在门后。

    塞壬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

    那到时候多不好收场，塞壬不想把事情弄成那样。

    克雷登斯。

    它处在纽蒙迦德中央偏僻的一段走廊里，窗户很窄，外面正对着一片被风雪遮住的山壁。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有系好，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苍白而瘦削的手腕。

    显然，他以为来的会是奎妮。

    他会认真，会生气，会无奈，还会用那种像快死了的眼神看她。

    像他自己。

    最后，所有人都会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她走进了荒唐之中。

    塞壬走在走廊里，银发轻轻晃动，耳畔金珠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光。

    可是……

    可现在，报复阿波罗这件事像被她随手丢进了某个抽屉。

    她心情重新轻快起来了格林德沃只说不许骚扰格雷维斯，没有说不许骚扰克雷登斯。

    塞壬脑海里浮现出那张阿伯内西抱着文件，求生欲极强，努力微笑的脸。

    不上不下。

    她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没想到格林德沃竟然真的答应了。

    塞壬眼珠转了一圈，伊莱亚斯倒是有意思。

    克雷登斯。

    那么——

    塞壬心情很好地离开书房。

    雪光从窗格里透进来，落在黑色石壁和灰色地毯上，使整间房间都像泡在一层旧雾里。

    她要去找克雷登斯。

    她歪了歪头，耐心非常有限地又敲了一下。

    格林德沃的意思很明确，不许她继续骚扰格雷维斯。

    塞壬很快摇了摇头。

    里面没有回应。

    塞壬的红色眼睛渐渐眯起来。

    也不行。

    那她骚扰谁？阿伯内西？

    更大的房间，更好的视野，更漂亮的浴池，还有更方便的走廊。

    对啊。

    她慢慢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咚咚。”

    而且目前整层只有她和格林德沃。

    她想了想。

    她唇角一点点弯起。

    厚重的魔法隔绝了真正的寒冷，却隔绝不了那种阴沉感。

    他可能会沉默，问她为什么，再皱着眉看她很久。

    他本可以有更好的房间，但他最后选了这一间。

    塞壬慢慢扶着栏杆往下走。

    阿伯内西不好玩，伊莱亚斯不好下手，格雷维斯被禁止。

    不行。

    克雷登斯的房间在塔楼中段。

    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

    那个金发女巫最近定期来找他。她总是带着甜美而不安的笑容，坐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用很轻的声音问他睡得好不好，今天有没有想起什么，愿不愿意聊一聊。

    不靠近任何人，也不远离任何人。

    塞壬停在旋转楼梯前，手指轻轻搭着黑色栏杆。

    最后，也许真的答应。

    既然她这么喜欢靠近危险，那就让她靠近一点。

    她有一种直觉，如果她真的跑去对伊莱亚斯说什么“你要不要站在我身边，用来压过一个讨厌的金发男人”，罗温先生可能不会像格雷维斯那样严谨拒绝。

    格林德沃太危险，而且已经刚占到房型便宜，暂时不宜继续招惹。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多少温度。

    一张床，一面镜子，一个盥洗台，一只很窄的衣柜。

    塞西莉亚太乖，不能欺负太狠，奎妮会害怕，还会胡思乱想。

    她原本要找一个男人，是为了压过阿波罗苍蝇，证明自己并没有停在原地，也没有输。

    只要她站在那里，用那双红色眼睛看着你，说出第一句完全不合逻辑的话，正常世界就会开始向她的方向倾斜。

    他可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火烧巴黎，也要亲自引进纽蒙迦德的人。

    这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