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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炉火焰轻轻爆了一声。

    “比如，他很想上来确认你是否还活着。”

    “什么？”塞壬眼睫动了一下。

    他说得平静，锋利，“你把痛苦给他，又把一点温柔给他。

    格林德沃看着她，忽然笑了。

    塞壬迅速改口：“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状态不好，你应该让他确认我没死，这样比较有利于你控制他。”

    塞壬又补充：“旧友。”

    这个词汇被他说出来，像蒙了一层非常薄的讽刺。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哦？”格林德沃看着她。

    他继续道：“尤其是克雷登斯。”

    塞壬脸色一沉。

    “旧友。”他重复。

    “早餐时你没有出现，他看向门口的次数比他以为的多。午后奎妮过去时，他拒绝交谈。”

    格林德沃垂下眼，异色眸光像薄刃一样落在她脸上：

    塞壬脸色不太好看。

    “你似乎在纽蒙迦德里进行某种非常忙碌的游走。先是前aca安全部长，然后是我们那位亲爱的奥睿利乌斯。

    “如果不是我知道你还活着，他那副样子几乎会让人以为你已经躺进了某座湖底的坟墓里。”

    格林德沃的声音依旧优雅：“朋友可以靠近，旧友可以怀念。

    两年的相处，利用，默默然，第二塞勒姆，纳吉尼，羞辱，救赎，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抵在她肩头的哭声，阿刻洛伊斯湖边那句“我可能还是会开门”。

    “我只是想治好脖子。”

    塞壬抬头：“不可以吗？”

    塞壬：“……”

    旧友。

    塞壬抬起下巴：“先生这么关心我的私人生活？”

    “但我封锁了顶层。任何人都不许上来。”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我会关心。”

    格林德沃看着她：“你又想做什么？”

    “他的情绪很糟糕。”格林德沃补充，“担忧、愤怒、压抑，还有一些非常不体面的冲动。”

    “从格雷维斯，到克雷登斯，再到我本人。”

    塞壬沉默。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靠得太近，只是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第一回合，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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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该拦着他。”塞壬脱口而出。

    塞壬的手指蜷了一下。

    “安静到令人印象深刻。”格林德沃像是随口提起：

    格林德沃回头看她，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全部被她装进一个干净又无害的词里。

    “多么善解人意的建议。”格林德沃低笑一声，“而且竟然完全从我的利益出发。”

    “我现在确实有些好奇。”他慢慢开口：

    塞壬抬眼看他：“那先生觉得我想做什么？”

    格林德沃一步一步走近她。

    我几乎都有些分不清，你到底在做什么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你刚才看起来不只是想治好脖子。”他语气温和。

    格林德沃语气平稳，却故意说得夸张而优雅：

    这个词说得非常漂亮，也非常不负责，它轻飘飘地盖住了一切。

    塞壬垂着眼，过了很久，终于开口：

    “在你的眼里，克雷登斯到底是什么？”

    “当然可以。”格林德沃轻轻颔首，“这个词足够宽泛，足够体面，也足够方便你在需要时后退。”

    格林德沃捕捉到了，他眼底笑意更深了一点，却没有温度：

    塞壬不说话了。

    格林德沃转身走回书桌边，却没有坐下，只是随手拿起一封文件，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朋友。”

    他微微偏头：

    “所以我很好奇，塞壬。”

    塞壬抬眼。

    格林德沃继续道：“你知道他愿意给你开门，所以你去找他。你知道他无法真正拒绝你，所以你靠近他。你知道你伤过他，也知道他无法把你从自己的记忆里剔除。”

    格林德沃看着她，语气慢下来：“他今天一整天都很安静。”

    “当它开始影响纽蒙迦德的秩序，影响格雷维斯的工作，影响克雷登斯的状态，并且影响到我今晚原本的阅读时，是的。”

    “你把克雷登斯当成什么？”

    “你听见了。”格林德沃声音很轻。

    现在又在深夜闯进我的书房，试图把一个关于“自己人”的词，解释成你想要的方向。

    塞壬眼神微微一动。

    你让他恨你，再让他觉得自己仍旧需要你。”

    塞壬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