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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石项链压在枕边，红光一闪一闪。

    “它们是你的魔法形态？”

    他问。

    塞壬嘴角微微一翘。

    他垂眸看她，眼里还有一点未散尽的暗色。

    明明抱着礼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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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里，她那双红色眼眸里浮着很坏的笑。

    红色眼睛带着一点挑衅，一点恶劣。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镜中捕捉到她睫毛微颤的一瞬。

    “控制到什么程度？”

    她心情愉快极了。

    “当然可以控制。”

    想亲就亲？

    她说。

    砰。

    脸上仍然带着那很优雅，极容易让人以为他心情尚可的神情。

    然后把她从他的起居室扫地出门。

    格林德沃顺势停了下来。

    她甚至低头摸了摸那条项链，然后非常礼貌地说：

    他的指尖停在她肩胛最锋利的地方。

    格林德沃停住，大概只有半秒。

    前些日子是谁一次又一次用“该睡觉了”“纽蒙迦德女神需要休息”“明天还有训练”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把她从他的起居室无情赶出去？

    唇边仍然有笑，只是那笑意比刚才危险了一点。

    凭什么？

    下一秒，塞壬倒在床上。

    现在礼盒没了，按理说，礼物应当送出去了。

    格林德沃看着她仰起的脸。

    非常短。

    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不太对。

    “它们是否始终存在于这里，只是被你收起？”

    “很好。”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塞壬已经迅速恢复成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她忽然很困的表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

    纽蒙迦德顶层守卫看见格林德沃走过来时，几乎同时感觉到空气低了几度。

    格林德沃看着她。

    老狐狸。

    冰凉珠子擦过她背脊。

    她伸手推开他。

    塞壬没有立刻回答。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本该算成功。

    “还是只有在你需要它们时，才从魔法里生长出来？”

    塞壬又原地转了一圈，红宝石与珍珠在灯下轻轻闪了一下。

    前些日子他可是经常用那种优雅得令人牙痒的声音，对她说“该睡觉了”。

    那张脸太近。

    格林德沃的拇指再次沿着她肩胛骨慢慢抚过。

    珍珠链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

    这个吻和刚才替她戴珠宝时的耐心完全不同。

    她忽然弯起眼睛。

    又或者，正是因为察觉了，才继续问下去。

    而不是猜测。”

    她转过头，“先生觉得呢？”

    塞壬的脑子里有一半瞬间乱掉，另一半还在非常清醒地骂人。

    “希望克洛诺斯小姐，也会拥有一个完美的睡眠。”

    “谢谢先生的礼物，我很喜欢。”

    可对于塞壬而言，已经足够看清楚了。

    塞壬的呼吸轻了一点。

    他的拇指沿着肩胛骨的线条缓慢下滑停在骨锋稍低的位置。

    塞壬轻轻颤了一下。

    门在身后关上之前，塞壬清楚看见了。

    像一场被优雅外壳包裹得恰到好处的进攻。

    “还是更靠近这里？”

    因为格林德沃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老混球。

    现在终于轮到他尝尝这种滋味了。

    格林德沃一只手托着她下颌，另一只手落在她裸露的背上。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格林德沃已经低下头吻住她。

    走廊里。

    它更直接。

    塞壬眯起眼，她看着镜中的格林德沃。

    做梦。

    “但是这个时间，该是纽蒙迦德伟大领袖的睡眠时间了。”

    ……

    “我觉得。”他低声道：“你会想让我看见。

    他的掌心贴上她冷白的皮肤，将她向后扣进自己怀里。

    她抱着被子，咯咯笑了一阵。

    活该。

    格林德沃微微抬眼。

    “还是更接近……真正的骨骼与血肉？”

    这很奇怪。

    格林德沃抬手，托起她的下颌。

    扫地出门

    现在他想看就看？

    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脸色有些黑。

    门合上。

    塞壬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