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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栖岄：“？”

    赫连绪声音有些冷硬，“嗯。”

    “赫连绪，你这么坐着睡得着么？”对方轻声蛊惑着，“你要不跟我一起躺着？”

    赫连绪一听，就知道对方又要开始作妖了，他偏头看过去，在黑暗中捕捉到了那人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燕栖岄想也不想就道：“陪我躺着。”

    还一脸困倦地上了马车，看都不看他一眼。

    燕栖岄：“你去把那两匹马牵回来。”

    以后还怎么玩赫连绪。

    燕栖岄：“……”

    那样太坏了。

    赫连绪顿了顿，解释道：“地上脏，有虫子。”

    “哦。”

    之前的赫连绪是这样的吗……？

    赫连绪没有应他，两人都是行走江湖的，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还睡得着，他闭着眼没有睁开，耳边又响起了燕栖岄的声音。

    赫连绪没再出声打扰，燕栖岄也没再往深处细想，毕竟自己也没打算把人赶出去淋雨。

    夜雨

    他随意地坐在了燕栖岄的身旁，林间的虫鸣时不时叫着，两人没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夜里忽然起了风。

    马车在不远处，有专门的木具撑着，赫连绪看了眼，余光却是盯着身旁的人，“嗯，知道了。”

    燕栖岄没有睡沉，身旁有这么一个接了他追杀令的人在，这又是野外，哪怕入睡，也会在风吹草动时，第一时间醒过来。

    他没打算真的在这儿睡一晚，就是想躺着。

    赫连绪把牵着马的缰绳绑到了一棵树上，而后自然地也跟着一块上了马车，燕栖岄看着撩起帘子的人，困意消散了点。

    赫连绪看着对方丝毫没有防备地躺下，顺着眼前人的目光看向了夜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今夜会有雨。”

    刚说完，他就感觉到赫连绪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身上，下一刻，对方稍微站起身，马车哪怕很宽，也根本不需要走几步，没等反应过来，赫连绪就俯身压向了自己。

    马车内的烛灯早就被人吹灭。

    听着像是不太欢迎他。

    他眨了眨眼，有些困顿地重复了赫连绪方才说的话，“要下雨了。”

    “哦，然后呢？”燕栖岄扯着放在马车上的薄毯盖在自己身上，他是听出来了对方的意思，但他就是要逗人。

    少顷，赫连绪蓦地出声，“怎么陪？”

    燕栖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仿佛就是掐准了对方会搭理自己一般，他故意掐着嗓子轻声细语地说着：“雷声好大呀，睡不着。”

    赫连绪：“……”

    “没有然后，”赫连绪声音冷冽，直接钻进马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你不是困么？睡吧。”

    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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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坐姿还挺板直的，他忽地叫了一声赫连绪的名字，睡意退去后，他又起了玩人的心思。

    赫连绪：“……”

    “燕栖岄。”

    燕栖岄：“？”

    “要下雨了。”赫连绪忍不住出声。

    燕栖岄将外袍脱下，铺在了草地上，而后重新躺了下来，看着没有繁星的夜空，估计等会儿又得要下雨。

    话音刚落，马车内霎时安静，像是被霜雪凝住了般。

    回应他的是燕栖岄细微的呼吸声，他偏头看了过去，目光垂落，发现不知何时，对方已经阖上了眼。

    燕栖岄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忽地一道惊雷“轰隆”响起，短暂照亮了马车内，也让他看清了赫连绪。

    他说着便起身，走到湖边把那两匹马牵了回去，重新系好了缰绳，还没等他叫人过来，燕栖岄已经自觉地起身朝这边走来了。

    “嗯，我知道。”燕栖岄不喜欢自己安静的时候有人说话，说完就冲着赫连绪说让人闭嘴。

    半夜，淅淅沥沥的雨开始落下，雨势逐渐变大，“啪嗒啪嗒”的，雨水打在了马车顶，燕栖岄本来就觉浅，这雨一下，基本也就没了睡意。

    “把外袍脱了。”赫连绪见人直接躺在地上，倏然开口，语气下意识多了几分强势。

    “睡不着就打坐。”

    “……嗯？”

    “要下雨。”他着重强调了这么一句。

    “你上来作甚？”

    他扯出一丝笑意，语气陡然间阴冷，“不过来陪我，就滚下去。”

    赫连绪被迫睁开眼，声音低沉，“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