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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其他人陆续散去，季绎跟着张明珠走进对方办公室。

    张明珠笑了，像是毫不意外会议进程会被拉到这里。

    季绎涂了个哭泣的鬼脸。

    季绎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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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zz四年了，有些事你该看明白。”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知道你作为高潜管培生，当年去轮岗，总部跟你们谈的是people first，谈vae，谈长期主义。现在呢？你在bp位置上做了两年，战略方向变了，公司要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她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季绎接过来。

    张明珠开门见山：“刚才会上滨河店那个case，你还有什么没讲的。”

    eric开始讲下季度的业务规划，讲到人力成本的时候，他话锋一转，看着张明珠。

    “……没有。”

    合规部的意见写得很官方，工伤迟报属实，建议当事人补交书面说明，门店整改，区域加强宣导。没有提到追责。

    季绎看着张明珠，她在试探自己的态度：是只会跟着流程走的人，还是具备自己的判断力。

    季绎沉默了两秒，“店长那边……不是简单的申报流程不熟悉。”

    “口头上，区域给门店的压力一直都是能不报就不报。”季绎开口有点艰涩，“这是区域默认的处理方式。”

    hrbp，别人叫他们业务的战略合作伙伴，实际不过是被推着走的执行工具罢了。

    季绎抬起头，眼睛眨了眨，他说：“四年。”

    “我问的不是执行，是认可。”

    季绎无意识地在文档里敲出几个乱七八糟的字母。

    eric说完，靠回椅背，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动作自然神态放松。

    “什么意思？”

    他当然清楚，总部要的是利润，是报表，是给资本讲故事。

    她把桌上摊开的资料拿起来归纳齐整，直视eric，“至于门店排班的问题，那是业务端的运营范畴，编制问题，该申请的我帮你往上递。”

    “张总，我有个建议。”他对张明珠一直都很客气，但建议从来都不是真的建议。“我区域的门店比去年多了十三家。我没别的意思，咱们bp这边是不是应该重新评估一下配置标准。bp一个人管上百家店，跟着这个业务节奏确实难度比较大，现在的问题是我人力紧缺到连正常排班都做不到。bp既然是业务伙伴，那是不是应该帮业务端解决点实际问题？”

    季绎没接话。

    eric沉吟片刻，“行！”没再穷追猛打。

    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摞得整齐的资料文件，有个相框。季绎知道，里面放的是张明珠在zz年会上和ceo的合影。

    eric接过话：“这个case暴露出门店在执行层面上有问题，店长那边我会找时间跟他谈话。后续的整改方案，周晖你跟一下。”

    彭宇在会议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推过来给他看：「周晖这个贱人。」

    会议室里静默了几秒。

    张明珠看着他，“你有证据吗？”

    张明珠的办公室在hr部门的左侧，窗户能看到h市的地标建筑。采光很好，尘埃在光影里跳动。

    周晖在旁边说好的，表情很配合。

    eric这是在借着提业务需求来警告他的多事。

    季绎跟着坐下来。

    张明珠把他的回答放置了，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会议结束后，张明珠叫住他：“季绎，来我办公室一趟。”

    季绎神情木然地回答：“合规部怎么写，我就怎么执行。”

    “周晖今天的汇报你也听到了。还有，”张明珠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纸递过来，“这个是合规部的初步意见，你先看看。”

    他那天接了电话就直接去的医院，晚上才上报。

    “这个意见，你认可吗？”张明珠问。

    “这个结果，对员工不公平。”季绎有犹疑，但还是没忍住。

    她说：“好的，你的点我收到了。bp的管理配置是集团的统一标准。如果你觉得小季跟不上业务节奏，可以在运营会上提，集团统一评估。”

    “那就不要提。”张明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季绎，这个case你的处理方式没问题，但以后这种事，先跟我说。”

    “季绎，你来zz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