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1)
『我第一次见主播这么不冷静!!』
『鬼上身了吗???』
『怎么了怎么了为啥突然疯啊??』
『啥也看不见,主播把手机扔桌上了?就听见他吼了』
『他吼谁啊,听不清啊』
『第一次见主播失态……前两次都可冷静了』
『我真的有点害怕了啊啊啊啊先是护士妹妹魔怔后是主播疯,这地方真有鬼啊!!』
『主播你回来了!!你还好吗主播?』
终来站不稳,拉过椅子栽进去,拿起手机扫了眼弹幕,飞快往上翻。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错过了岑非云的消息,得找一找。
『怎么了又不动了?』
『刚刚是不是有别人进来了?我好像听到一个男的说话,不是主播的声音』
『主播干啥呢?突然就安静了,一直拍桌子干嘛』
『刚才咋了这是』
『是有人进来了我也听到了,主播就是在跟那个人吵!』
『在翻消息吗?』
『哦哦你是不是在找道长的消息!他刚才没有,最后一句就是要看守则纸,我一直盯着呢!』
『主播你还好吗?要不今天先别播了去休息吧?』
终来看到最新弹出的这条弹幕,又头疼起来。
他觉得自己需要些什么,但一时半会儿怎么都想不起来。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因为被丢在桌上不管半天,大部分人都只听到了顾小许非要进保洁室被拦下的事,不清楚后面怎么了。
有一些人现有第三人进来了,但是不知道对方身份,正在激烈讨论怎么回事。
少数人察觉终来状态不好,担忧地让他去休息。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想要什么?
终来上下不停翻着弹幕评论,又开始焦躁,他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被一些观众听出来,一时间关心他状态的人增多不少。
不是、不是这些,他想看到的不是这些
『岑非云:你没出问题。』
是这句话。
他盯着这条停在屏幕正中间的彩色弹幕,手指骤然顿住。
『岑非云:让你心念不定、疑神疑鬼,它才能影响到你。』
『岑非云:我说过的,它很弱。』
终来闭上眼睛,长长吐出堵在喉咙的那口浊气,混沌的头脑霎时清明起来。
就是这句话。
他觉得自己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一定是顾小许和李叔、是那些守则、是蓝黑色的手写备注,但他需要一句肯定。
就是这一句肯定。
终来睁开眼睛,扯了扯嘴角,笑了。
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我真得请你吃顿好的了。”
弹幕上一片问号,纷纷表示没听懂,问道长是什么意思,自己跳过了什么剧情,让主播解释一下先。
终来敛起笑意,又问:“那张纸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岑非云道:『阴气盘绕,先问来源。』
终来起身回走廊上,李叔已经拐进了公共卫生间打扫,时不时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
他走到水房门口往里看,见里面没人,于是又转去o病房,顾小许在这里。
她把水壶放在床边,另一只手上的几只一次性纸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终来想,她大概下一秒就会去整理最里面那张空床。
他猜对了。
顾小许放完杯子,站在病人床头愣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但她很快就动了,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病房最里端走去。
眼见着她的手要碰上床单,终来轻声叫住了她:“小许护士。”
顾小许没有反应,终来握住木牌,加重语气又叫了一次:“小许护士。”
顾小许停下了,她疑惑地抬眼看向声音来源,见到病房门口站了个年轻男人,穿着病号服,个子高挑、身形清瘦,面容清俊、神态却极为疲惫,像站不稳似的斜斜靠在门框上。
这人唇形偏薄,不笑时天然带着些沉静的冷感,让人无端敬畏。她嘴唇动了几下,一时莫名没敢说出话来。
终来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忘记自己是谁了。
但他不在意这个,见顾小许的注意力从空床转移过来,问道:“你那张写了备注的守则纸,是从哪里来的?”
顾小许下意识回答:“师父给的……”
“你师父?周晚?”终来加重了“周晚”两个字,继续问,“你师父不是走了吗?”
顾小许皱起眉,神色茫然:“师父走了一个多月……四十多天……?”
终来说:“那她是什么时候给你的?”
“月初在电梯里……”顾小许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眉间深深蹙起,片刻后用力眨了眨眼,痛苦地双手抱头,陷入了回忆中,断断续续地说:“在电梯里……电梯卡住了,手机没信号……我害怕……在口袋里摸到的……师父的字……电梯好了,师父走了,还在帮我……”
“所以,”终来一字一顿替她总结,“是周晚死了有一段时间之后,你在自己口袋里现的?”
第章 住院部夜班守则(九)
“按你说的,”终来道,“周晚至少走了两个多星期,你才在衣服口袋里现这张有她笔迹的纸,还偏偏是在电梯故障的时候。”
顾小许脸色煞白,咬紧嘴唇,眼眶迅红了起来。
终来道:“她到底是在救你,还是在害你?”
顾小许瞬间大声反驳:“她当然是救我!”
这句话是她今晚说的最大声的一句,吼出来之后,她就像被抽走全部力气似的浑身剧烈抖,眼泪大颗大颗涌了出来:“周老师、师父、师父……按照师父写的做,我才会没事,师父的话是对的……”
顾小许情绪崩溃地自语,终来没有上前去,他对着:“有什么能临时拦一下鬼的方法吗?简单一点的。”
岑非云回复得很快:『捆灵索,或锁魂符』
终来点点头。他没听过这些东西,不过没关系,系统里什么都可以有,他的余额充裕得很。
他习惯用符,去找系统兑换,见今晚一直情绪很稳定的岑非云来提问,语气中有种微妙的焦急。
『岑非云:你没有东西,要做什么?』
『岑非云:就算有,需念咒驱使,不要胡来,易遭反噬。』
终来扯了扯嘴角,轻声说:“没关系,我不用念咒。”
他从系统那里兑换来两张锁魂符捏在手里,同时又取出一张驱邪符纸,看着顾小许情绪崩溃下站立不稳,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旁边床位的护栏
那正是一直在规则中被提起的靠窗空床。
顾小许的动作僵住了。
窗户紧闭的室内无端阴风大起,吹得病人床边隔断帘呼呼作响,终来眯了一下眼睛,见空床上平铺的被子竟然被这阴风吹得鼓起,膨胀出一个人形。
他第一次在这间病房内看到如此明显的阴气,顾小许浑身被阴气裹挟,身侧床上的被子越鼓越高,里面的东西蠢蠢欲动地一起一伏,随时要破出来。
阴气浓得黑,房内还躺着病人,终来迅走到隔断帘边,阴气快要冲到他眼前时,竟然如有神智地一顿,似是恐惧般猛然拐了个弯,撞在仪器上,检测仪又出了尖锐的轰鸣。
终来对这警报声充耳不闻,露出一个了然的冷笑。
顾小许好像被警报声惊醒了一瞬,但动作也只是停滞了短短几秒她和在西走廊尽头一样,冲向窗户,伸手去扣开关,竟又是要开窗跳楼!
但终来仿佛早有预料,他随手压一张符纸在身旁隔断帘上,飞快冲到顾小许身后。
室内窗户入夜后便紧紧关住,因锁扣老旧,顾小许被阻拦了一会儿,就在她打开锁扣要推窗户的一瞬间,终来把驱邪符拍在了她肩膀上。
她身上的黑气像是愤怒般膨胀起来,却又很快被符纸打散。
终来清晰地看到黑气凝成一团飞起,要从顾小许身上躲开,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从黑气上感觉到了愤怒,却并未感觉到不甘,因为之前的每一次,它都会很快回来、再次侵蚀顾小许的神智。
终来抬手一掷,两枚锁魂符自动飞向那团黑气,竟把它死死钉在了半空中!
顾小许浑身一软,头一次在今晚晕死过去。
黑气在半空中不停膨胀缩小地挣扎,空床也瘪了下来。
“别急着跑啊,”终来轻声道,“我甚至不算个正经术士,你怎么连我都害怕呢?”
他的声音轻缓、语气平和,不听内容,简直像是安抚:“还是说,你只能靠着做点卡电梯之类的小动作影响人心智,趁人阳火微弱、心神不定才敢上身,稍一遇挫便要逃跑那你也太弱了,生前难道也这么废物?”
这话哪里是安抚,黑气终于被激怒,原本看不清形状的一团,竟然在终来说完后化成一个模糊人形,出嘶哑刺耳的吼声:“你坏我事!该死!她也该死,你们都去死!!”
不是周晚,是个男人的声音。
“这话我听过。”终来对它的威胁浑不在意,“上一只这么说的厉鬼,你猜它怎么样了?”
鬼影听不进他的话,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原本时效就不太长的两张锁魂符已经开始失效,它已经能微微行动。
终来笑道:“怎么了?这么害怕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只、连碰都不敢碰我一下的,‘厉鬼’。”
“厉鬼”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嘲讽。
鬼影终于被彻底激怒了,它重新化作一团黑气,挣脱束缚,直朝终来面门扑去
终来迅敛起笑意,冷声道:“等的就是你这一下!”
系统:【一次性特级金光咒自动激活,使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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