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凶手在观察他们。
所有人忙进忙出，受害者被送去治疗，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看不见了，怕有人伤害自己，一有人靠近就惨叫。现场简单处理过，却依旧狼藉，鲜血和碎肉没完全清理干净，dvd关了，可怕的空间里只剩细微声响。
他完全没察觉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大概知道又进入了幻境，以凶手的身份走了一遍所有路线。
封云明下意识要追，被情绪牵引着冲动迈步，却被夏屿拉住手臂：“你要去哪？”
比起骇人的画面，他的目光更关注“自己”拿锤子的手戴着手套，小指却微微弯曲，像是某种习惯。他强迫自己冷静，又听见“自己”嘴里哼唱着同一歌，曲调竟带着欢快。察觉到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自己”缓缓踱步到窗前。这种走路的幅度封云明认真感受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我”有轻微跛脚。
穿制服的警员匆匆跑过，鞋底踩在积雪融化的湿地上，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楼下，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楼道，白色的大褂在冷风中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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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受害者面前，或是受害者遇难的地方，那种奇怪的磁场格外强烈。
封云明猛地一怔。
精神洗涤剂确实起了作用，就算站在现场，他也没再被拉入幻象。
封云明突然清醒，晃了一下，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喉咙，全身的僵硬感缓缓消失。他回握夏屿的手臂：“电话打了吗？”
“好好好”
封云明的瞳孔微微颤动，猛地回神。不知何时，他竟已经站在了厨房吊柜前。
“我现在好了。”
他不知道这音乐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显然不能再等。
“嗯”
凶器被黑色塑料袋包裹，视线摇晃，一扇门打开，通道出现。
他静静站着，也能感觉到灵魂被拉扯，但这一次，不再是几近失去意识的沉沦，而是以旁观者的视角，没有情绪代入，也没有行为牵引。
于是，气喘吁吁的谢骋很快就出现了。
音乐声仿佛穿透幻想而来，连夏屿的声音都裹着摇滚的呼啸。这一刻，他终于听清夏屿的话：“楼上不知道吵什么，音乐声放得好大，我都听不见你说什么。”
他愣神的瞬间，夏屿问：“是不是这栋？”话音刚落，封云明又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视野突然变高。
封云明问系统：“我刚才怎么了？”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试图找可疑人员，但也明白凶手已经按计划逃跑，处理沾血的雨衣手套需要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群众里。他眼神空茫地注视着人群，情绪还有些动荡，但没再失神，能保持清醒。
警戒线拉起后，隔离带在居民楼前绕出一片区域。
眼前的一切明明已经恢复平静，只有警察在里面调查取证，可喧嚣的音乐声又在耳畔响起，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血色飞溅、流淌，地面的血水缓慢蜿蜒。摇滚音乐穿透吵闹，成了凶手行凶的伴奏，一声声尖锐嘶吼，正好对应锤子落下的节奏。
凶手敢在早上光明正大地行凶，还放这么大音乐吸引围观，是极端的自信狂妄，也说明他有办法应对敲门或闯入？
系统问：“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别人会觉得我奇怪吗？”
“对。”封云明咬牙回答，整个人一会儿被扯到凶手视角，一会儿回到自己身体，几乎要精神分裂，“还要、还要叫救护车人、人还活着”
他在往下俯瞰楼下的人，甚至看见了站在楼下的自己。
封云明说：“打电话。”他知道这话莫名其妙，但夏屿竟信任他，理解了意图：“叫人过来是不是？”
过了一会儿，封云明好多了。
封云明直视着这鲜血淋漓的幻象。
凶手要跑了。
系统吓了一跳：“那你还好吧？”
封云明说：“第一视角杀人直播。”
“你刚才莫名其妙地走来走去。”
封云明和夏屿现受害者后，指挥中心调度了刑侦部门警力前往。封云明和夏屿也立即开展工作并请示上级，他们都是新人，结合案件性质，需要经验丰富的资深侦查人员来指挥指导，确保侦查工作科学规范高效。
他来不及多解释，只说：“楼上有人在杀人。”清醒后，确实能听见音乐声穿透墙板传来就在他们头顶。
“打了。”
除了之前被拉入幻境、受凶手情绪影响，现在封云明已经好多了。他眨了眨眼睛，对谢骋说：“我没事。”
他一下就注意到封云明脸色不对，问道：“你怎么样？”
系统见他不对劲，立刻使用出：“精神洗涤剂！”一瞬间，封云明像被浇了盆冷水，清醒了不少，能说话了。
“好。”封云明应了一声，看着谢骋熟门熟路地套上鞋套走进现场，和刑侦队一同协作查案。他站在原地远远望着，以稍远的距离观察屋内的所有陈设。
封云明猛地睁大眼，瞳孔颤抖。
居民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穿着睡衣的住户裹着外套，对着楼上指指点点，抱怨声、骂声混着刺耳的摇滚音乐，在寂静的晨雾里炸开。
夏屿满脸震惊，还没来得及问，封云明已经冲出门外，他赶紧跟上。到了外面，音乐声更明显，乘着冷风飘散。
“我”从窗帘缝隙看见楼下那些愤怒的面孔，心情却极为愉悦，这场血腥报复显然让“我”畅快不已。“我”哼唱的声音更大了些，与音乐声重合。“我”该走了，再不走就没时间脱身了，他们会及时欣赏“我”的杰作。“我”收拾好凶器和沾血的雨衣，塞进黑色塑料袋，又换上一件能裹住全身的雨衣，接着踱步走向厨房
“嗯，那就好。”说完，他的视线在夏屿身上轻飘飘掠过，像是对夏屿没什么额外关切。正要走过去，又想起什么，转头对封云明补充：“要是哪里不舒服，你可以先到外面站会儿缓一缓，我先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