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2/2)
封云明不再多问,像是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绝望至极的大狗一样,指尖温柔地顺着他干枯的头,轻轻地抚摸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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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疑问,甚至带着笃定。
只是他对的手段、家的隐秘全然不知,此时的景珩还不能说话,也来不及从他的口中得知更多,如果贸然将景珩带走,不知会触怎么样的危机,后续又该如何处理,他没有半点头绪但是他极为肯定的是,只要有系统有积分,就不可能再把景珩找出来。
可似乎从那时候起,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景珩的所谓第二人格,而是本人。
封云明问出了这句话,但只是看着景珩的眼睛,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个答案。因为这双眼睛里,有着无穷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景珩看着他困惑的神情,抬起冰凉的手,牵住了封云明的手掌,用自己冰凉的指尖在他的掌心里,一笔一画,缓慢却又清晰地写下两个字:危险。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景珩。从他进来之后,景珩就这样抬着头,睁着这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只要垂眸,就能望入他这眼睛里,然后封云明问他:“另外那个人,是不是?”
因为他知道系统会用道具帮他善后,屏蔽这里气息和动静,绝对不会有人现他闯入了这片境地,更不会有人现,他已经和景珩相见了。
景珩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让这个人更紧地抱着封云明,像是救命的浮木一样依靠着。
景珩诧异地看着封云明,随即眼底开始迅涌上浓烈的惊慌,他拼命地摇头。
封云明安静地抱着他,心底莫名一片平静。
景珩怔怔地看着他,渐渐地平稳了自己的呼吸和心情,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他静静地注视封云明许久,终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所以他又继续问:“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在我身边的人就不是你,而是了?”
甚至他可以利用对他那份不加掩饰、浓烈到卑微的喜欢在确认对方的身份是后,封云明也彻底肯定,是真的喜欢他,否则不会费尽心机、日夜陪伴,也不会与他在不久前生了关系,那点点滴滴的温柔与爱护也并不做假。
见他愿意走了,封云明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你愿意相信我就好。”
封云明明白了,景珩不是不想走,而是怕他贸然行动会被察觉,也会让他陷入险境,所以宁愿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愿意他冒半点风险。
他没听到景珩的回答,又问了一遍。
地下空间依旧安静空旷,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这副模样,也让封云明不再忍心继续问下去。
他在思虑着这些事情,指尖依旧在轻柔地摩挲着景珩干枯的丝,动作温柔未停,思绪的停顿还是让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住,于是景珩便察觉到了这件事,本就紧紧盯着他的眼瞳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早已经预判到他要开口,屏息等着他的话语。
一切都荒诞离谱极了,但又真切地生。
景珩惊愣地看着他,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随即又拼命摇头,情绪也忽然变得激动。
景珩又点了头,眼底的痛苦与无助似乎也深了几分。
得到了这个确定的答案,封云明反而异常平静。
他张着嘴,喉咙里只能出微弱的“嗬嗬”的气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想要抬手比划,却又因为表达不清楚,着急慌乱,狼狈无助,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可是再过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还会对景珩做什么,也不知已经这副样子的景珩还能撑多少时间,他也更倾向尽早将景珩带走。
可是景珩依旧摇头。
然而对于现在的封云明来说,他觉得现在最为重要的,是要带景珩离开这里。
而景珩也顺着他的力道缓缓抬起脸,这双眼睛看着封云明,泪水无声地流淌着,那双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盛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却又在注视封云明的这个瞬间,落入了些许微弱却又真切的幸福与光亮。
他开始回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景珩”变得不对劲。
封云明伸出自己的双手,牢牢握住他不安晃动的手,声音依旧温柔坚定,他说:“你相信我,我真的能够做到。”还带有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景珩依旧只是看着他,没有出任何声音,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微微偏头,将冰凉的脸颊紧紧贴在封云明的掌心里,一下又一下,轻柔而又贪恋地蹭着他的指腹,像是在寻求这唯一的慰藉,也像是在确认封云明的出现,是不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封云明见他这样,换了一个问题问道:“那我过段时间,了解清楚这件事再带你离开,你是不是会好一点?”
他回握了景珩的手,目光真挚温柔地看着景珩,一字一句说着:“只要你愿意走,我就有半分藏好你,他绝对找不到你,也不会现是我做的。”
封云明垂眸,目光落在了景珩瘦得凹陷的脸颊上,声音轻缓:“如果我现在直接把你带走,会不会出什么事?”
景珩点了点头。
短暂的沉默中,他脑中的思绪也在飞运转,所有的疑惑、矛盾、怪异,似乎在这一刻清晰地串联在了一起。
景珩也看着他,然后没有犹豫,在他的注视下,又再一次点了头。
他也知道,这些关乎剧情的任务是没有办法通过任何道具轻易完成,只能靠他自己。
封云明心里有些疑惑。
这段时间陪伴自己的人,竟然从来不是景珩,而是。那个男人竟然能随意变换自己的样貌,一时年轻如少年,一时又成熟如长辈。
封云明明白了一件事:“你现在是不是不能说话?”
好像是那次他醒来,便觉察景珩有些奇怪,也认为这是基因病引的另外一种病症,当然对方并没有否认,而景珩也没有给予清晰的解释,便理所当然地认为那确实是病症。
他张开了干裂白的嘴唇,喉咙里出破碎的气音,想要说什么,却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细碎的声音哽在咽喉里。
他隐约知道,这一切应该和那个所谓号称能够治愈基因病的实验室脱不了干系,也怪不得任务面板里会有“秘密”这两个字。
封云明的手指拂过他泪痕交错的脸颊,触摸到一手冰凉的湿意。心底翻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到底是怎么了?”
他目光柔和却蕴含力量,仿佛能够将心底所有的恐惧驱散。
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一直在颤抖的景珩,就这样待在封云明的怀里,在他这样的安抚之下,渐渐平缓了情绪与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