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2)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剩下了他一个人。
电视里播着花花绿绿的色彩,闻真月靠在床边,眼睛愣然地从门口划至那个透明的玻璃杯。
午后的暖阳很柔和,洒在室内犹如披了一层橘色的薄纱,唯独聚焦在玻璃杯上的光束亮眼突出。
好奇怪,没有切割面的东西却也有着类似的光芒。
闻真月定了几秒,缓慢地伸手,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想要做什么,可能只是想要再离那道绚丽的光近一些。
但他确实没什么力气,杯子举起的瞬间就脱了手,玻璃杯倾斜倒下,出不小的响声,里面的水尽数流出,洇湿了地毯。
而搞砸了这些的始作俑者却显得有些无措,他眨了眨眼,盯着在床头柜台面上滚动即将落地的玻璃杯,慢慢地把手缩了回去。
好吧,他似乎是和这种闪光的东西没什么缘分。
怏怏收回目光,闻真月想要接着睡觉了,可电视上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童真可爱的少儿动画不见了,嘈杂混乱的背景音充斥在原本安静的环境里。
是某个现场报道的转播,记者们聚在前排,话筒争先恐后地往前递,全场所有的聚光灯都在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利落的正装,五官锋利俊朗,气势逼人,就算眼下泛着青黑,看上去没休息好都没有影响他的气场。
他仅是向前一瞥,面前站着的记者们就都鸦雀无声,静等男人的言了。
就在这个时候,闻真月不经意地瞟向电视,正巧对上男人抬眼看向镜头,深不见底的眼睛就像和他对视一般。
闻真月一下子被夺了魂,他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只直直地看着他。
男人开始说话,因为提到的人,他逐渐变得柔和,身上的棱角都消失不见,爱意顺着眼睛跑了出来。
他一定很爱那个人,连在场的记者都感叹,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站出来,除去爱别无可能。
所以,闻真月也同样听到了,电视里面的容隼平静坚定地说。
“我是闻真月的爱人,我们已经在一起数年,他是我余生唯一的伴侣。”
第章 初醒
摄像机摁快门的咔嚓声响彻不停,聚光灯投射聚焦出耀眼的白光,众目睽睽之下,当站在最中心的容隼说出那句话后,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凉气。
但容隼好像没有并不觉得他讲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他表现得很冷静,像是说出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表述。
掠过一双双饱含震惊的眼眸,他没有给大家缓冲的余地,接着开口道。
“几天前,我爱人在网络上受到了很大的非议,整件事的起因和各种缘由正在由警方处理,处理流程我也不便向各位透露。”
“唯独有一点,我想向各位声明,作为闻真月的伴侣,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他,他不该一个人承受这些。”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说我爱人之所以说了那样的话仅仅是因为他爱我,再无其他原因,我们之间的感情和天下所有相爱的人对比没有什么不同。”
容隼环视一圈,场馆里的记者把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全市叫的上名的各大媒体齐聚于此,他此时此刻说的话,会后结束不到十分钟就会登上各大主流社媒,成为大众热议的话题。
所有人都会知道容隼和闻真月的关系,他们会深层次地绑定在一起,反复地被人提起。
乃至可能很久以后,当年的新闻大概很多人都淡忘了,可他们的关系仍然被人熟知。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可以选择,他永远都不会把他们的感情生活公之于众,但现在,公开也是为了保护闻真月。
“我们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爱人为我付出了很多,我很爱他,也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机会,未来不论生什么,我都会陪他一同走下去。”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谢谢。”
那张容隼眼神灼灼的照片成为当天的头版头条,网络上的讨论声铺天盖地,比上次有关闻真月的曝光更加受人关注。
容隼个人的影响力太大,辐射面很广,这一举动的连带效应都是地震级别的,他和闻真月的名字双双挂在各大平台热搜一位,外界对于他们感情的揣测从他声的那一刻就没有停止过。
特别是那句引人遐想的“我们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再结合闻真月被曝光的就诊记录,都够网友们八卦十天半个月不消停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闻山矿业和云图能源的股票还上了证券app的人气榜,连续好几天开盘就涨停,闻山矿业的股价触底反弹,节节攀升,还升到历史最高位。
不过对于这些,容隼都没有过多留意。
当天他说完那些话就宣布了布会结束,没有允许任何一个记者再多提问他的目的已然达到,他时间紧张,还要赶回家给闻真月做午饭。
这几日,他有事必须要出门时就会安排保姆上门替他照看闻真月,但容隼始终放不下心闻真月一个人在家。
中途看卧室的远程监控再多次,也比不过亲眼看着闻真月来得安心。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再次深陷到了全方位监视闻真月的泥潭之中,很难再次翻身。
不仅是他想要掌控闻真月,一条看不见的绳索被他们双方同时握在手中,一绳两端,他也被闻真月牢牢牵制。
就算是他自己在家照看闻真月时,容隼也几乎不会让闻真月独自待很长时间。
如果需要在卧室外打工作电话,他是一定会另开一个屏幕来放监控视频,只希望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能把闻真月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
撇走珐琅锅里炖煮汤上表面飘着的浮沫,盖上锅盖,容隼调小火继续炖煮,用来监控的平板就摆在了离他最近的台面上。
一分钟前,他还看见闻真月没什么精神地靠在床边,歪着头对着台面上的玻璃杯出神。
他在或者不在,闻真月大多数就是这个状态,起呆来很久都不会挪动一下,直到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连生病起来都是最好照料的那种类型,容隼有时会想自己从前对于闻真月的管教是不是已深入他骨髓,所以即便都病了,闻真月还是乖到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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