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原来是一大早上,他们这群人里面便有很多人不明原因地开始腹痛,连带着夫子也没例外,眼下已经乱作了一团。
秦逸坐了下来,就着昏暗的烛火,慢慢写起了给周小满的书信。
看着既冲动又有些脑子的公子,那下人没办法,最终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同时祈祷那些学子们蠢笨一点,不要查到他们身上,不然耽搁科举就是结死仇了。
薛剑冷笑了一声,直接道:“你直接把刀架在他和他家里人的脖子上,要是他一家子都是不要命的,他就可以不做这事。”
薛剑却是拎起了他的衣领,看着他恶狠狠地道:“在这地界上,我们薛家什么时候出过事了,你尽管去做就是!你到时候少加点量,让他们只觉得肚子疼,这是他们自己水土不服,又或者吃错了东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秦逸从未想过他还能再见到那个人,更未想过是在这种地方。
闻言,秦逸立马就皱起了眉,要是一个两个的腹痛,那还有可能是吃错了东西,或者是水土不服,可是一群人这样,那就有问题了。
见状,秦逸先打人去请了大夫,又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奇怪起来,他看着这些人腹痛的程度有些人轻有些人重。
秦逸看向慌张的学子,沉声道:“不要紧,既然是腹痛,那总能找到原因,我们先去看看。”
“好。”等来到了另外一间房,里面坐满了腹痛难忍的学子,旁边还有不少学子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小满。”
第二天醒来时,秦逸是在一阵尖叫和嘈杂中起来的。
秦逸上床想要睡觉,可是脑子亢奋让他根本睡不着,一会儿想着今日还未给周小满的回信,一会儿却是想起了今日见过的那个妇人。
“公子,他们那么多人要是都出了事,那店肯定会被查,那店家不一定肯帮我们。”
甚至,第二日秦逸起来的比往日还要晚一些。
看见秦逸开门出来,他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慌张地揪住了秦逸的衣袖,着急道:“不好了,秦兄,出事了!”
秦逸盯着跳动的烛火,心里的阴暗面逐渐滋生,那些过往难堪的记忆,瞬间缠上了他。
薛剑所谓的好货,是他专门为了整治不听他话的人配置的药粉,凡是喝了那东西泡的水,腹中会绞痛如肠穿肚烂般难受,若是不及时医治会活活疼死人。
秦逸想要吼叫,想要打人,想要做些什么泄一番,甚至想要现在就冲到那薛家去,对他家里做些什么,最好能一把火烧了他们家,好平复一下自己的愤怒。
得知那些人住在哪家客栈之后,薛剑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朝着旁边的下人道:“你多带点人去那家店里,让人把我们准备的那些好货让店里的人给他们下在他们喝的水里,我要让他们错过这次科举。”
随着字符落下,秦逸的心里一点一点地平静了下来,脑子里不再是那些让他痛苦难堪的情绪,而是周小满平日里朝着他的笑容,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对他撒过的那些娇,以及他在自己怀里和自己接的那些吻。
可秦逸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毕竟这世界上对他来说,周小满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秦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慌张的神色,沉声道:“李兄,不管生什么样的事,天都还没有塌下来,不要紧,你慢慢说。”
如今科举在即,他得考出一个好成绩,也得风风光光的回去迎娶周小满,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耽搁时间,那人于他而言不重要了。
这镇子不算大,连带着能住人,还是能住那么多人的客栈也没有多少家,不到一会的工夫,薛剑的人就带来了他想要的消息。
秦逸沉稳的声音成功地安抚住了他焦躁不安的心,这学子冷静了下来,随即诉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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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洋洋洒洒地写了许多,等到写完之后才惊觉自己似乎写多了,不过没关系,他的旅程还有很长时间,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留着回去同小满慢慢说。
这番想法很不符合秦逸平日里的做派,他应该是理智的,事事以能有多少收益来衡量的,而不是这般温柔地想着一个人,连报复都可以放弃。
困在回忆里挣脱不出来,秦逸睡不着,他站起身来想要去看看那薛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秦逸觉得光是叫出这两个字,他的心里就充满了幸福和甜蜜,这是他以往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幸福。
秦逸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又深吸了几个来回,那双充满了暴戾的眼睛里,这才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算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却在临出门之前,看到了他放在桌子上放置着的精致木偶,那是他来这里的路上给周小满买的玩具,还未送出去的礼物。
秦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写着手里的信,一笔一画之间都是思念,他甚至都能想到周小满看到这封信时,脸上会带着笑,偶尔会摇动一下脚,看起来可爱又悠闲。
秦逸从床上坐了起来,坐到了床边,盯着跳动的烛火,嗤笑了一声,“看样子,出卖了我和父亲之后,你过得很不错啊!”
在那一瞬间,秦逸停住了脚步,来到了桌前拿起那玩具摩挲了起来。
下人还是有些迟疑,怕这次闹得太大了,到时候收不了场。
或许是写完了信的缘故,或许是因为想到周小满的缘故,接下来秦逸不再去想过往,也不再去回忆那些痛苦,他睡得很安稳,几乎是一合眼就睡着了。
但是秦逸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虽然留了充裕的时间前往上京,可昨天打了架,今日原本准备在这里休整,如果再因为腹痛之事停留,那能不能按时到达京都就未可知了。
没有被解决的痛苦,像是刀片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他。那些被抛弃、被虐打,反抗又挣扎无果的回忆,让秦逸的表情逐渐扭曲,开始化为痛苦的实质。
秦逸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很快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着想着,秦逸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平和中带着几分温柔的笑。
“砰砰砰。”房门传来了剧烈的敲响声,紧接着是一个慌张的声音,“秦兄,你起了吗?不好了,出事了。”
在薛家下人悄咪咪去威胁店家时,秦逸已经收拾完了自己准备休息,今日跑了一天,又耗了大力气揍了人,他也有些疲累了。
秦逸的心里逐渐生出了一个想法来,周小满就是他生活的止痛药,似乎只要想到他,再痛苦的事也能遮掩过去。
秦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先是朝着外面应了一声,紧接着快地穿好了衣服走到了外间开了门。
门一打开,秦逸就对上了一张惊慌的脸。
第章 秦逸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