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梁元贞被人放倒在了床上,长铺散开来,隆起的腹部将面前的软被顶起。
众人眼中呼之欲出的关切,叫梁元贞隐隐知道要生什么。
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摸自己的肚皮,仿佛也能感受肚子里孩子的急切。
太医出去,外面乌泱泱的人也被带走了一大片,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备。
谢渊亲亲人的脸,“没事,哥哥给珍珍擦擦就好了。”
外头早就预备了麻沸散,此时煮好放温端了进来,这次梁元贞就算是呛出来还是要喂下去。
很快谢渊坐在床边,撩开了帷幔,叫太医给梁元贞诊脉。
梁元贞混沌的脑子的还想不明白,外头似乎有乌泱泱的人往寝殿这边来了,梁元贞脸蛋烫似得收回了手。
梁元贞看着哥哥有些颤动的眸子,还是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好。”
梁元贞躺在床上,感觉到了外头的呼叫声,那声音纷杂,有脚步色急匆匆的从殿外路过。
可怜的抱着硕大的肚子,连嘴唇都咬不下,一排小米牙在空中相互磕碰。
梁元贞哭的皱眉,软舌在口腔里不断推拒着,甚至在剧痛咬伤了人的舌头,很快口中弥漫了一股血腥味。
因为腹中的胎儿比旁人大些,梁元贞比旁人更加痛苦。
可是当谢渊拿了锦帕给人擦拭的时候,才觉那不是从前头出来的,谢渊往里头探,脑中轰然倒塌。
随着他的走出,所到之处东宫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所有人都立刻起身来。
梁元贞的手上刚才还沾了一点水,此时不好意思的蜷着,谢渊看着,心领神会的拿帕子给梁元贞的手上擦好。
梁元贞有为人母的责任,可是他也有孩子般的稚气,小声的在男人的怀中哭泣,泪水打湿了柔软的脸蛋,“害怕,哥哥珍珍害怕。”
梁元贞一边磕巴的说着对不起,一边仰起来脖颈,将喉管中的苦药吐出去。
空气中静谧无声,梁元贞听见自己轰鸣的心跳。
“珍珍。”
一门之隔,外面翻了天,全院子的人都醒了。
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却不多,大多数人都堆在门外。
男人握着他的手,反复地按压,最后在梁元贞醒着的时候,与梁元贞亲密拥吻,轻吻他的眼皮说道,“闭着眼睛的时候不要害怕,哥哥一直都在珍珍的身边。”
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吗?
太医诊了一会心中便有了诊断,“世子,不出一个时辰,老夫先下去准备了。”
梁元贞被人扶着靠在了怀里,他颤抖的张合着嘴,男人的手抚摸他的额头,将上面的碎抚开,“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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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贞白嫩的小脸上一片空白,他的手背开始痉挛,很快在汩汩流淌的羊水中,梁元贞开始了最后的宫缩。
梁元贞也闻见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屁股下头湿乎乎的一片,差一点点就要将这小被子浸透了。
谢渊怕惊扰梁元贞,稳住自己的心情,将梁元贞抬起的腿拉了下来,用被子全然盖住。
大晚上的不知道为何母后和父皇,就连陈平也跟着进来了,梁元贞脑子晕乎乎的分不清状况。
梁元贞感觉下面的越来越多,止不住一样往外面流,甚至将梁元贞的腿心都染湿了。
哥哥身后只跟着一位太医进来。
热乎乎的有些不对,梁元贞才觉有些奇怪,他伸手,轻轻绕过自己的肚皮,往那里摸了摸。
外面的生了什么梁元贞不知道。
母后身上的带着温润的熏香味,滑软冰凉的手抚摸他的手背和面颊。
谢渊点了点头。
梁元贞赶快把手抽了回来,规规矩矩的放在自己的身侧。
很快他反应过来,这是梁元贞的羊水破了。
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要落下,他抬眼看向上半身盖着被子的梁元贞,面上还这样懵懂,丝毫不知道马上要生什么。
疼痛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从梁元贞的脊椎腹腔开始往外扩散,恶劣的像是要砸碎了他的骨头一样,浑身冷汗直下。
谢渊立刻下床,披上了搭在一旁的狐裘,他的脚步虚浮,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寝殿的。
直到母后失态的坐在床边,接替着哥哥,握住了他的手。
他往前亲了亲梁元贞的温软的脸蛋,“珍珍先躺着好不好,哥哥先出去洗一下帕子,珍珍就这样躺着不要动,等哥哥回来再给珍珍擦擦。”
他的额汗湿,像是遭到了毒打,双腿蜷缩,身子伛偻了起来。
第章
梁元贞害羞的要用手去挡,“哥哥不要看。”
梁元贞尚未明白为何哥哥的口中的闭着眼,此时红着脸,依赖的伸出双臂搭在人的肩膀上,只是没等他缠吻,很快又有人进殿了,梁元贞只得依依不舍的与人分开。
梁元贞躺在床上还不知晓欲来的暴风雨。
与此同时他的肚皮好像在微弱的往下变小,仿佛这水是从自己的肚皮里流出来的一样。
他的呼吸停止,寝殿内的烛火摇晃,光影在所有人的面上跳动,像是化形为实体的情绪,将梁元贞逼的手心汗,他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心在密集的跳动。
他叹气的,捉着梁元贞的一只脚给人穿裤子,只是才剥开被子就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