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1)
他看过宁谦的生平资料无数次,从小到大都没交到什么朋友,今天突然提出要出门跟朋友吃饭,查起手机又是这样心虚。
傅玉京起先怀疑宁谦背着他跟别人有染,毕竟他当时约宁谦见面,宁谦也背着蒋霁明偷偷出来了。
在他这儿,宁谦就是个道德感极低的人。
但转念一想,他不觉得宁谦真有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人,如果哪天真被他抓到,他一定会把宁谦腿打断让他走不出家门。
在宁谦瑟缩的目光下傅玉京点开手机,备注“圆小圆”的人正在跟宁谦聊天,他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一直没等到宁谦回复的袁晓圆还在不知疲倦地来信息。
最新的一条是:你都成年好几年了,凭什么你家长还管得这么宽啊!简直是控制狂!!!
傅玉京眼神在“家长”二字上停留几秒,把聊天记录往上划。
圆小圆前几天约宁谦一起吃顿饭,但宁谦要体检就耽搁了,一直拖到今天宁谦才鼓起勇气问他但被无情拒绝。
宁谦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老公,就找了个“家长管得严不让出门”的借口。
傅玉京挑眉问他:“圆小圆是谁?”
宁谦缩着脖子鹌鹑一样,他不好说是在藏与做服务生时认识的朋友,含糊道:“是t大校友,小我两届,之前我跟他出门吃饭你都允许了的。”
这样一说傅玉京倒是有些印象,先前也查过,应该是叫袁晓圆,一个beta。
傅玉京不能理解宁谦好不容易交到一个好朋友后那种生怕闹掰,小心维护关系的行为。
他没有私交过密的朋友,也不需要在他生活中出现频率过高的朋友,交心是很麻烦的事。
他没同意宁谦的请求。
“稳定针副作用大,过几天还要去复查动手术,等你身体恢复之后再去跟朋友聚餐。”
傅玉京给出最合适最恰当的理由,宁谦无法反驳,闷闷点头,想把自己手机拿回来。
傅玉京抬手,让他抓了个空。
宁谦不解,对上傅玉京戏谑的眼眸,慢慢反应过来,耳根子烫。
“我可没二十几岁的儿子。”轻飘飘的一句。
宁谦性格板正,从小没被开过这么臊人的玩笑,也没人跟他开玩笑,傅玉京话落,他一下子局促起来,脸红得滴血,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傅玉京也不用他回答,托着手机看他,宁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耳边似乎听见一声轻笑,掌心一沉,手机转了个面被放回来,屏幕还亮着,宁谦抬眼就看见“家长”二字,臊得慌。
“你自己解释还是我帮你解释?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的婚姻上不得台面不能往外传?”
就冲宁谦婚后那股黏糊劲儿,傅玉京知道宁谦很珍惜他们的婚姻。
他故意这样说给宁谦听的。
果然宁谦表情一下子变得焦急,笨嘴拙舌不知道怎么解释,春寒料峭的天,额头却冒了一层冷汗。
他结结巴巴说“怎么会呢”、“没有这样想过”……
软乎说了大半天,傅玉京还是没什么表情地坐在餐桌对面。
宁谦真没辙,把椅子小心挪到挨近傅玉京的地方,轻轻勾他的手,本来就是试探,没用什么力,傅玉京轻抬手就避开了。
傅玉京搭眼觑他,宁谦抿唇,眼神湿漉漉的,像怕被抛弃的小狗。
实在很容易激起人的施-虐-欲。
宁谦看不懂傅玉京眼底的深意,以为他不说话还生气,又往前凑了凑,说着软话,主旨偏离,都是些“真的喜欢你”,“别生气好不好”哄人的话。
傅玉京勾唇,他现在就想听听软话,刚好宁谦和他心意。
抬手搭在宁谦后肩,指尖挑了一缕丝打转。
“嗯。”
宁谦眨眨眼睛,视线在男人脸上转了一圈,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他赶紧捧着手机打字,输入又删减,给袁晓圆过去,又约了手术完再聚餐。
屏幕外的袁晓圆一时间有些愣,半晌才回复了一句“好的”。
宁谦习惯自己做聊天结束最后那条,点开表情包找了个猫猫挥手的动图回过去。
傅玉京余光瞥见表情包把对话框中的“丈夫”二字顶了上去,敛眸伸手搂住宁谦的腰捏捏。
宁谦抿唇有些羞赧地笑,眼睛亮晶晶,顺势把脸扣在傅玉京怀里,轻嗅那令人安心的apha信息素。
闷声闷气求饶:“玉京哥,我错啦。”
傅玉京摸摸他脸蛋,“原谅你。”
晚上十一点,医生准时提着药箱过来。
宁谦做好心理准备,但看着医生挂吊瓶,还是紧张得呼吸都放轻了。
左手昨天扎的针眼旁边还有淡淡的淤青,今天得扎右手了。
傅玉京让宁谦窝在自己怀里,握着他右手安抚地捋捋指尖。
碘伏消毒、入针、输液……
怀里的人身体微微颤抖,疼得狠了也只是小声吸气。
傅玉京捏着控制流的装置,已经调到最低。
垂敛的眼眸里情绪难以捉摸,轻轻吻了吻宁谦耳尖。
作者有话说:
三次元太难了 已经处理完 这本之后会继续更新 明天还有四千字更新qaq
第章 栀子绣球,术前,缺心眼
傅玉京忙起来不是每天都回家早,一周里偶尔一两天他扎针的时候傅玉京都还没回来。
宁谦盯着医生手上的吊瓶,管家推门进来说小傅总有应酬,要晚归。
宁谦只点头没说话,手背一凉,医生正抹碘伏,这是要扎针的信号。
抓了个空,他一愣,只能把脸往枕头里埋,残留的apha信息素让人稍稍安心。
输液那阵疼完就特别困,但傅玉京不在,没人给他擦脸擦胳膊,宁谦又不想裹着冷汗直接睡,趴了半天,强撑起来洗了个澡。
傅玉京一身酒气回家的时候宁谦已经睡熟,窗外清冷月光照得小家伙面容格外精致,像个洋娃娃。
他没靠太近,转而去客房浴室洗掉酒气才掀开被子上了床。
宁谦没醒,但睡梦中也微蹙的眉渐渐舒展了,熟练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一头如墨披散的半长蓬松柔顺,傅玉京抬手一一捋顺,又摸摸他脸蛋。
宁谦不矫情的时候很能得傅玉京的喜欢,脸蛋身段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不然他不会提结婚。
不知是不是酒精麻痹神经,傅玉京总觉得今晚的宁谦比平时更勾人些。
宁谦又做了被蟒蛇拖进洞窟里的噩梦,清醒时已经下午,双人床另一侧冷冰冰的。
他坐起来了会儿呆,上网搜“梦到蛇的寓意”,好的坏的都有,有些说得天花乱坠,宁谦觉得没意思,就没看了。
他洗漱完去看了脏衣篓,没有傅玉京的衣服,也有可能是阿姨已经拿去洗了。
不确定昨晚傅玉京到底回家没有,宁谦只能去问管家,得到肯定的答复。
管家把热乎的蘑菇粥盛过来,笑着说:“小傅总说今晚会早点回来。”
宁谦情绪因为这句话好很多,饭都多吃了两口。
下午,宁谦跑到楼上跟佣人一起给植被浇水施肥。
一场雨后天气渐暖,宁谦穿薄羽绒服都觉得热,索性去换了件夹克外套。
植被的保温薄膜也要撤掉,宁谦在老家种地的时候就常下地撤膜,干起这活儿来手脚格外利索。
傅玉京忙了一下午,把工作提前完成提前下了班,路过花店沉思良久,车都开过了他才开口。
司机从后视镜里观察老板的脸色,并无不妥,开去前面的路口掉头。
十几分钟后,傅玉京拎着两盆植物和一袋营养土出来。
他给小傅总开这么久车还是第一次见他买这些东西,结婚了是不一样,司机心里这样想,面上不敢表现出来,赶忙小跑接过来放到后备箱。
到家的时候才四点多,管家说宁先生在楼顶露台,傅玉京都习惯了,没什么表情,拎着东西上去。
滑动门是透明玻璃材质,傅玉京一眼瞧见宁谦背对他撅着屁-股薅保温膜,脸色怪异。
佣人们安静地续退下,等露台只剩他们两人时,傅玉京把宁谦捞了起来,看清他满爪子泥之后又有点嫌弃。
宁谦看得懂他眼神,脸颊红扑扑,挣扎着站远半步,把手背到身后。
“你回来啦。”语调透着股欢喜。
目光扫过傅玉京身后袋子里露出的绿叶,宁谦面上的喜意更外显,直冒傻气。
“那是什么?玉京哥,你买的吗?”
“不然呢。”他伸手摸摸宁谦还算干净的脸蛋,“自己拆开看吧,弄完去洗手。”
一盆栀子一盆绣球,都还没开花,叶片绿油油伸展着,品相极佳,花盆旁边贴着种类标签。
宁谦看了又看,宝贝得不行,傅玉京嘴角也浮现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坐到旁边的躺椅上。
宁谦抬头看他,傅玉京悠悠闲闲坐定,宁谦明白这是在等他弄完,感激地抿唇说“谢谢”。
他在花圃角落一块没种东西的地方挖了两个小坑把花苗移栽过去,用营养土盖好,没拍太实,根系也需要透气,又哼哧哼哧浇水施肥。
宁谦做这些熟练,整套流程不过十多分钟,弄完他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都要粘花枝上了。
傅玉京见不得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叫人赶紧去洗手换衣服。
宁谦回神,不好意思地用手肘拍拍衣服裤子,红着脸地应好。
周末,傅玉京闲下来领着宁谦去医院复查。
万幸,七天的稳定针没白疼,恢复效果达标,医生说可以准备入院手术。
傅玉京也去抽了两大管血备用,宁谦心疼地帮他按着针眼,直到这时候才真正有了实感。
居然马上就要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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