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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等苏小满念完以后才问：“他们为什么想问我？”

    “为什么？”

    月见想了想：“姻缘司也有规矩。见长者需先礼，入室不可越主人而坐，受人之物应有回礼，借居旁人屋舍，不可无所作为。”

    月见抬眼看她。

    “粥是我煮的。”

    唐梨看着她：“你那是什么脸？”

    “你以前是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唐梨忽然问。

    月见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过了一会儿，她说：“想。”

    月见显然已经听得懂这种程度的挤兑，也不恼，只把筷子放到她右手边：“我尝过。”

    她拿起勺子。

    “礼数太多。”

    “昨日有人问我，若选错了怎么办。”月见垂眼想了片刻，“后来我一直在想，这种问题，其实不是没有答案。他只是害怕答案需要自己承担。”

    “哦。”

    唐梨本来想说月见还不适合频繁露面，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昨天自己才告诉她，别人的喜欢不是必须回报的东西。

    “她教你的东西最好选择性吸收。”

    月见微怔：“为何这样问？”

    “能吃吗？”

    唐梨忍住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尊重客观历史。”

    “封建迷信。”

    苏小满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精神得完全不像凌晨一点还在发消息的人：“比着火严重。”

    “念也不用。”

    “说。”

    苏小满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唐梨接通以后，第一句话就是：“你最好是工作室着火了。”

    月见看了她一眼：“你胃空着的时候脾气不好。”

    唐梨听到最后一句，挑眉：“所以你每天早起给我煮粥，是怕白住？”

    “因为你昨天说话有效果。”苏小满立刻把镜头对准她，“而且你跟梨姐路线完全不一样。梨姐属于拿刀剖开给你看，你属于看一眼，然后问一句能把人问沉默的问题。”

    唐梨低头喝粥。味道居然还行。她正准备夸一句，手机又响了。

    “为什么这么早？”

    唐梨刚要伸手，动作忽然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还有？”

    月见唇角很自然地弯了一下。

    唐梨：“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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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

    唐梨：“最后一个不用答。”

    苏小满继续兴奋：“所以我今天想临时加一场直播。不要做得太正式，就让月老师坐旁边。梨姐主答，遇到适合的问题再给月老师。”

    月见说完，顺手把她刚才随意推开的椅子往里扶正。动作很轻柔，甚至没有刻意看一眼。

    唐梨忽然发现，她做很多事都有这种特点。椅子不会拖出很大的声音，递东西的时候会略微转过杯口，别人走过来，她会自然往侧边让半步。不是那种礼仪培训出来的标准，反而像身体比意识更早知道该怎么做。

    “也有此意。”

    苏小满的表情逐渐变得耐人寻味。

    “六点多。”

    古人的“规矩”，在她身上没有变成拘谨，反而显得很舒服。

    “不，我认真的。”苏小满把镜头切到电脑后台，“昨天那条切片早上又被推了一轮，现在评论区全在问她。还有几个大号二创了，重点不是她那句‘改’，是她后面那段‘倘若见她难以抉择，便事事替她定夺，她永远学不会自主。’。”

    “月老师火了。”

    唐梨听见这句话，终于认真看了一眼。数据确实比早上又涨了一截。更麻烦的是，后台私信已经开始出现大量“求月老师答疑”。

    唐梨面无表情：“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谐音很好笑？”

    月见似懂非懂：“拿刀？”

    “最好是。”

    苏小满一边翻一边念：“‘我喜欢的人一直不回复我，是不是慢热？’‘月老师能不能讲一下冷暴力？’‘想听月老师说失恋怎么办。’哦，还有一个——‘月老师有对象吗？’”

    唐梨拉开椅子坐下，才发现桌上已经放了一杯温水和一碗粥。她看了一眼：“你做的？”

    她转头问：“你想播吗？”

    苏小满停了一下：“我只是念。”

    “习惯。”

    唐梨：“……”

    月见没有立刻回答。这几天她已经学会，在别人问“你要不要”的时候，先分辨这是不是一个真的允许拒绝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