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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道理她从前说过无数遍。

    月见看着她：“既是无缘……”

    月见从前从未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月见没有回答。

    “你说沈砚与我缘分甚合，所以你觉得我可以慢慢喜欢他。”唐梨看着她，“现在你又说我与你无缘，所以我便不该喜欢你。可月见，喜欢一个人之前，难道还要先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我与你无缘，便不能喜欢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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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宗已经摊在案上，最后一页仍停在昨日的记录。

    月见第一次发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竟然可以不先经过规则。

    唐梨却没有退开：“所以呢？”

    【梨月合租观察簿15】本来已经写完了，可唐梨带着月见冲进作者的书房，逼着作者一个字一个字删除了，唐梨说就是因为作者，月见才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无可奈何地给她牵线的，要不然她俩早在一起了。

    月见答不上来。

    【0173】

    “答不上来就回去想。”

    “不是资格。”

    唐梨把旧木牌从门外搬进来，转身时看着她：“想想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你。”

    【双方适配状态：良好。】

    可唐梨问的不是能不能相守。

    月见抬眼：“想什么？”

    姻缘司存在的意义，本就是辨缘。世人看不见一段关系能走多远，也不知道今日的心动到了十年、二十年以后还剩多少。可姻缘司看得见。家境、性情、寿数、生活习惯、家族牵连，乃至婚后能否安稳度日，都能成为判缘的一部分。

    她下意识去看唐梨身上的线。

    月见彻底怔住。

    她想说，缘有可成与不可成。两个人若本就不适合，即便一时心动，也未必能够走得长久。她想说姻缘之所以需要辨，不正是因为人的喜恶会变，而真正能不能相守是另一回事。

    唐梨也没有等。

    唐梨站起身，把桌上最后几张纸收好，又锁上钱匣。她的动作很慢，像刚才只是说了一件迟早要说的事。

    而它已经发生了。

    没有任何被姻缘司登记、认可、推演出来的关系。

    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也没有等她判断可不可以。

    月见缓缓道：“你我无缘。”

    她想起的却是唐梨昨日问她的那句话。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那是什么？”

    “便不该喜欢？”

    月见沉默。

    “你又答不上来。”

    作者有话说：

    月见回姻缘司以后，没有立刻去交0173的进度。

    她们之间没有线。

    【建议：促成婚配意向。】

    月见没有反驳。

    唐梨没有继续逼她。她只是坐在那里，看了月见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你看。”

    “也想想你这些日子天天坐在这里，究竟只是因为觉得沈砚适合我，还是你自己也想来。”

    可唐梨刚才那句话却始终没有散。

    为了作者的人身安全，之后【梨月合租观察簿】不定期掉落。

    她很快收回视线。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所熟悉的那些判断全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放进眼前这个问题里。

    唐梨就在她面前。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月见停住。

    她只是问，没有那一份所谓的“缘”，是不是连喜欢本身也不该发生。

    我与你无缘，便不能喜欢你么？

    可月见坐在案前很久，没有落笔。

    作者心里苦呀，但打不过她俩，求安慰

    那根通向沈砚的红线依然存在，稳定，清晰。可在唐梨与她之间，没有姻缘司认可的牵引，没有已经登记的缘，也没有任何一条卷宗告诉她，眼前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处理。

    唐梨望着她，声音不高，却问得很清楚：“我与你无缘，便不能喜欢你么？”

    每一项都没有错。依照姻缘司历来的判定，0173甚至算不上难办的缘案。

    按照她从前所学的一切，这本该是最简单不过的判断。

    “怎么？”

    “什么？”

    唐梨看不见这些，只看见月见忽然朝自己身侧看了一眼。

    【关系牵引：稳定。】

    【当前进度：可继续推进。】

    缘外之人

    暮色一点点压下来，街上的铺子陆续收了摊。月见仍坐在原处，第一次没有去确认唐梨与沈砚之间那根已经足够稳定的红线。

    这是她唯一能确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