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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流血……”

    “月见。”

    鞋跟重重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展厅瞬间炸开了。

    不够清脆。

    “别砸！”

    月见意识模糊地转头。

    “损失我赔。”

    “你不是说不能再丢吗？”

    唐梨看了她一眼。

    唐梨没听清，俯身靠近：“什么？”

    工作人员在身后大喊：“不要碰展品！”

    她脱下一只鞋。

    可月见的手还贴在玻璃上。

    唐梨忽然不想等了。

    “回来了。”

    苏小满不在这里，贺承也不在。

    不知道月见是谁，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带她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月见剪掉一根她根本看不见的线。

    “月见！”

    “女士！”

    工作人员被她问得一愣：“已经在过来了。”

    月见已经快站不住了。

    唐梨看得见了。

    □□的缺口硌过她的指腹。

    唐梨一把接住她。

    这一次，没有掉。

    “是不是那个情感博主？”

    玻璃出现裂纹。

    今天出门时，她穿的是一双跟不算高的黑色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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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下没有碎。

    看月见一个人做决定。

    桌上有两只杯子。

    协商借用，或者购买。

    唐梨弯下腰。

    唐梨已经转向展柜。

    “女士，您冷静一点……”

    她已经把那枚铜铃拿了出来。

    月见握着铜铃。

    这一世她还在抓。

    她知道最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铃响了。

    有人趴在桌边，听见铃响以后抬起头。

    “回来了？”

    窗边留着灯。

    玻璃碎裂。

    很轻的一声。

    一个进医院，一个进警局

    “你们负责人多久到？”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月见低头。

    话音落下，她抬手砸了下去。

    “我问多久！”

    工作人员愣住：“女士？”

    警报声几乎同时响起。

    和很多年前一样。

    很轻。

    铜铃被死死攥在掌心。

    月见没有反应过来。

    “快拦住她！”

    尖锐的声音贯穿整个展厅。

    每一步都有流程。

    她怔怔看了很久。

    血沾上旧铜。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忽然失去力气。

    “你先把东西放下！”

    “砰！”

    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认出了她们。

    月见唇动了一下。

    她抬手又砸了一下。

    每一步都合理。

    之后再通过展方联系藏家。

    “多久？”

    没有掉。

    工作人员脸色骤变：“女士，你干什么？”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唐梨扔下鞋，顾不上碎玻璃，伸手探进裂开的展柜。

    “月老师？跳舞的月老师！”

    工作人员冲过来想制止她，唐梨已经第三次挥下去。

    “她手怎么了？”

    现在不一样。

    唐梨握紧鞋。

    手指终于一点一点收紧。

    唐梨便替她合上。

    没有人能在这一刻帮唐梨把事情变成一个正确、稳妥、合法又不会留下任何麻烦的答案。

    等负责人、等救护车、先把月见送医。

    周围有人惊呼，手机镜头齐刷刷转过来。

    唐梨什么都听不见。

    唐梨转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她看见一间小小的代书铺。

    掌心里，是那枚铃。

    月见眼前那些不断闪烁的系统文字忽然都变得很远。

    她隔着玻璃看那枚铃的眼神，让唐梨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祭坛。

    也知道了。

    她只能站在那里。

    “拿住。”

    周围手机越来越多。

    甚至还是有一点哑。

    轻得几乎让人无法相信，唐梨曾经用那么多夜晚、那么多字，还有母亲留下的一支银簪，才换来这么一点重量。

    月见的手指最初没有力气。

    “抱歉。”

    她把铜铃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