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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毋容置疑的强者。

    是幻觉吧。

    禅院直哉从她背后抱着她，唇瓣几乎贴在她耳垂，低低切切的悠扬腔调，似是蛊惑，“你当然知道，你已经在心中给这家伙判了死刑，你想杀他，但你又不愿承担杀人的负罪感。”

    森琉璃仰头，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没入雪白的脖颈，“你怎么……来了？”

    第一句是他斟酌之后礼貌的招呼——“我是禅院直哉。”

    过了五个小时三十七分钟，森琉璃回：“禅院直哉……是谁？”

    眼前的画面，想象的画面，让他记起初见禅院甚尔时灵魂的震颤——他后来改名叫伏黑甚尔了——但不管姓氏如何更改，他始终认可的都是甚尔君强悍又犀利的灵魂。

    但人是视觉性动物。

    森琉璃没回。

    男人自言自语，又狂笑，大哭，一整个火柴都用尽了，他看着燃烧的熊熊大火。

    也许是因为火焰，也许是因为她本身，禅院直哉掌心发烫，想握紧她的不堪一折的脖子，看她挣扎与痛苦，听着啜泣求饶……

    禅院直哉搂着她的腰，笑意更盛，“要说我说，这种对小鬼施暴的禽兽真是死不足惜，我大发慈悲帮帮你好了。”

    “就像我能认出我的孩子……”他又反驳自己，“不，我不认识我的孩子，我只记得我的妻子，我的最爱……”

    尤其是禅院直哉这种颜控。

    最不济还能好好嘲讽那女人一通。

    上次的疼痛唤醒了他的神智，这一次他完全无法脱离。

    “不是你让那小鬼打电话向我求救？”

    然后一直怄气到现在，并且决定除非森琉璃主动联系他，否则绝不会搭理这女人。

    他在火光中看到了力竭跌坐在地的森琉璃，她抬头看他，细细的青色血管在她纤长脆弱的雪颈爬行，仿佛向他献祭命门一般，将一切交到他的掌心。

    金毛少爷气到眼红，回：“？”

    “想杀他吗？”他问。

    -

    “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没照顾好你，杀了我吧……”

    不管其中有什么乌龙，禅院直哉都很乐意跑这么一趟，说不准能捡漏呢。

    “呵，咒术师就是麻烦。”男人冷嗤，他擦亮火柴丢向堆放纸箱的地方，“这种没人光顾的乡下，就算我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最起码也要一个星期后才会派人来查看，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谁的亲人，你的家人应该能认出烧焦的尸体吧？”

    真的是她！

    没等她反应过来，手便被他握着，连同手中的刀也握得紧紧的。

    她皮肤发干像要裂开一样，脸部肌肉也僵硬，“我不知道。”

    死。

    森琉璃猛地抬头看他，他上挑的狐狸眼浸着笑意，却是凉薄轻慢的笑，不是狐狸那般温柔又痞气的笑。

    “为什么要随那小畜生一起死掉。”他怒骂。

    他舔舔唇瓣，兴奋的有些颤抖，“连这种杂鱼也没法下手杀死？”

    ……还是很像。

    一整天都没理会。

    又温声细语，“我把我们的孩子带回来了，你快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一直记挂的孩子！”

    她不自觉朝他靠近几分。

    苍天助他。

    禅院直哉和森琉璃成为好友，他们之间的聊天仅有短短三句。

    禅院直哉走到她面前，垂目，居高临下审视她，“真是可怜啊。”

    禅院直哉心脏扑通扑通。

    一道声音在说，快逃啊，这是假的！另一道声音却在说，我又见到了她，死吧，死掉也是为了赎罪，我也死掉才是圆满！

    又迅速撤回。

    他的妻子仿佛从火光里走了出来。

    他感受到了强大的诅咒，让他无法动弹的可怕诅咒。

    他沉浸在假象，主动赴死。

    他迷茫又疑惑，很快又痛苦忏悔。

    火烈烈的烧。

    死了。

    森琉璃舍不下面子而让小孩向他求救。

    “真是个贪心的坏孩子啊。”

    森琉璃手心濡湿，分不清是血还是酒，或者是自己的汗。

    沉不住气的金毛少爷在深夜阴阳怪气——“咖啡店这么忙？”

    而眼前的少女不管是从身体还是灵魂都脆弱的几欲破碎，但他却联想到了一起。

    男人眼含泪光，朝火里走去，胸口一痛，长刀穿透了胸腔。

    他扯唇笑了，“既然你求我救你，那我就大发慈悲救救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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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到处都在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