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1/1)

    



    贺书言脸上立马堆上笑来:“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边说边将他带来的盒子打开。



    李昭往里面瞥了一眼, 盒子里躺着好些桔色的果子。



    贺书言道:“这是大长公主从南靖难回来的,圣上赏赐了一些给我爹,我尝着味道不错, 可是从牙缝里省出来带给你尝尝的。”



    说着拿出一个递给了李昭:“知道这种水果叫什么吗?”



    颇有一副大儒学士要为学生授课的模样。



    李昭握在手里将果子转了两圈,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果香。



    谢清宴应该会喜欢吧,上一世,他常在谢清宴的桌子瞧见这种果子, 南靖路途遥远, 一路护送至京,过程相当的艰难。



    贺书言见李昭半天没有说话, 有些小小的得意, 终于是有李昭不知道而自己知道的事情了:“这水果叫桔子,你别光看, 赶紧尝尝,很好吃的, 只是不好保存, 烂了好些。”



    想起来就有些心痛。



    李昭将手里的桔子剥开,拿起一牙送进了嘴里, 桔子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酸酸甜甜的, 是他喜欢的味道,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后,才看着贺书言提醒道:“你刚还有话没说完呢。”



    贺书言愣了一下,才回想起刚说了什么, 就继续往下说:“五皇子不是前日回来了吗,赈灾的事情听说办的挺漂亮的, 但是你猜猜圣上给了什么赏赐?”



    李昭思索了一下:“金银珠宝,美人封地?还是封王了?”



    左右不过那些奖赏,只是这个办得漂亮,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贺书言伸出食指,在李昭的面前晃了晃:“这你就猜错了,什么都没有,就得了两句不痛不痒赞扬的话。”



    李昭笑了一下,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位皇帝,可不是什么大度之人:“除了这事那还有别的事情吗?”



    “当然有了。”贺书言脸上的笑意更甚,“杜瑄梁死了,连带着杜巍也被贬谪出京了,说是病死的,还真是有些可惜,死的也太简单了,就他做的那些事情,就是剥皮拆骨,下油锅都不过分,不过你说这是真的病死了,还是别人干的?”



    最近这些阴谋诡计他见多了点,什么事情都忍不住多想一点。



    “管那么多呢,死了不就行了。”几句话的功夫,李昭手里那个桔子就被他吃了个干净。



    贺书言很有眼力见的又递了个过去:“对了,你们去归梵寺,大皇子是不是也去了?”



    李昭剥桔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全京城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贺书言说。



    李昭皱起了眉,将桔子放在了桌子上:“全京城都知道了?”



    “应该是吧,我这两天都听到过好几次了,怎么了?”贺书言被李昭这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该不会又是什么阴谋诡计吧?”



    李昭的指尖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这是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常做的动作:“希望不是吧,你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吗?”



    “那就不知道了,市井流言,我也就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一嘴。”贺书言答道。



    “那你最早是什么时候听到的?”李昭又问。



    贺书言想了一下:“昨天中午吧,在徐记糕点铺。”



    那时候他刚买完糕点,打算去找段怀朔的,段怀朔原本还有几日的休沐,因猴子和骊山的事,已经在太史局五日没回去过了,他就想着送点段怀朔爱吃的。



    这几日他和段怀朔之间的关系近了不少,至少他送过去的东西,段怀朔都收了过去。



    李昭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件事情背后有人推波助澜的话,为什么啊?这不是明摆着让大皇子得了个好名声吗?”贺书言问完,拍了下脑门,想出了一个答案来,“这不会是大皇子自己做的吧?”



    “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李昭反问。



    “有个好名声还不是好处啊?”贺书言回答的理所当然。



    李昭:“他现在在皇宫里举步维艰,这名声对他来说有什么用,既换不来吃穿用度,也换不来金银珠宝,还平白让圣上猜忌。”



    “你说的也是。”贺书言说,“万一他是个傻的,没想到这里呢。”



    这不他刚才就没想到。



    李昭扫了一眼贺书言:“你以为谁的脑子都和你是一样的?”



    “你怎么还人身攻击。”贺书言往李昭身上丢了个桔子,被李昭轻而易举地接到了,“那你说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干?”



    “或许那人就是想让皇上这么认为吧。”李昭说,那人是想将谢清宴推进死路里,从一个皇宫里的透明人,到皇帝厌恶的皇子。



    “啊?为什么啊?”贺书言更疑惑了。



    李昭:“百姓需要的未来储君是为国为民、心怀天下的,但皇上更希望拥有一个能在他掌控中的皇子,其余的皇子也不想平白多出个竞争对手吧。”



    谢知睿蠢笨,不会干这样的事情,那就只有谢知正了,谢清宴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这件事情上的讨论度,比皇帝入佛堂还要高,这可不是会让皇帝高兴的事情,皇帝甚至会怀疑谢清宴自请去归梵寺的动机。



    李昭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贺书言:“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李昭摇了下头:“没,就是觉得京城真是勾心斗角的太厉害了,让人头疼,还是北朔好。”



    贺书言立马接话:“我也觉得北朔不错,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北朔?”



    “问这个做什么?”李昭挑眉,他大约能猜出贺书言的心思。



    贺书言嘿嘿笑了两声:“正好把我也顺路带上,瞧瞧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昭调侃道:“那你还不如现在就去睡一觉来得快。”



    “什么意思?”贺书言一头雾水。



    “去找周公许愿,说不定能更快实现,我可不想被太傅在朝堂上参我爹几本。”李昭笑着说。



    “你胆子真小。”贺书言撇了下嘴。



    “你胆子大,你现在就可以跑了,大长公主入春了就回南靖,你跟着她一起去,正好直接去南靖吃新鲜的桔子。”李昭说。



    “那还是算了,我还没和大长公主说上话,我爹怕不是就来抓我了。”贺书言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说我爹要是大将军就好了。”



    李昭说:“青天白日,你就做起梦来了?”



    “啊,我情愿现在是做梦啊!”贺书言的手撑在了下巴上,“要不要我们两出去比划比划,我最近跟着师父又多学了几招。”



    “不要,太累了,我今天要好好休息休息。”晚上他要去做夜行客。



    “你现在怎么比我都懒了。”贺书言抱怨道。



    “那没办法,我就这样。”李昭笑着回答。



    “那好吧,我自己去演武场了。”贺书言道。



    “去吧去吧。”李昭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送走了贺书言,李昭坐在凳子上,望着桌子上的桔子出了神。



    谢清宴是这几个皇子里,皇帝最不会选择的继承者,谢知睿谢知正是皇帝手中相互制衡的棋子,那么他要做的就是为谢清宴将这棋盘上的棋子清扫干净,包括那位执棋者。



    谢清宴将是这天下唯一的选择。



    李昭随后去了陈记药铺,陈记药铺开在三教九流最多的地段,这里鱼混杂但也是消息是最灵通的地方,外来人想打听消息首选也是这里。



    陈三是他在京城人手的掌事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很亲和。



    李昭先见了见熊福,熊福在狩猎场出现过,保不齐有人记住了他的外貌,为了保险起见,在大局未定之前,就不适合在露面了,就给熊福安排了些训练的任务。



    随后单独和陈三说了会儿话。



    “从越州来的人到哪了?”李昭问。



    “已经出越州了,要进京话,他们光靠腿最快也还要一个月。”陈三回道。



    李昭:“好,你们多派些人手,一定不能让消息传回京城。”



    “是。”陈三说,“对了公子,我最近发现好些陌生面孔。”



    “你先查查看,那些人是来做什么?”李昭吩咐道。



    “是,公子。”



    当天夜里。



    贺书言送来的桔子,李昭留了些给家人,剩下的都带上了独自登上了归梵寺。



    本该用双腿爬的路,但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只能一路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一路往上飞,翻进了谢清宴的房间。



    今日小院里还是只有谢清宴一人。



    谢清宴对李昭的到来有些诧异,昨日李昭离开的时候,他同李昭说过不用常来的,将军府与归梵寺还是太远了,就算李昭轻功了得,也要一个多时辰,他担心李昭会累。



    李昭笑嘻嘻的献宝似的将装有桔子的包裹放在桌子上,桔子被他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实实,他就怕路上磕碰给撞坏了,他一层一层的拆开,桔子的真容才展现在谢清宴的面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