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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给他工资，他就会非常认真地完成工作，不管是妆造店的摄影师，还是游乐场发气球的熊玩偶。

    合同内容是沈意在遇到意外情况时要和他汇报，这个意外情况包括遇到小偷、混混、吵架、车祸、凶杀案……总之只要不是日常就得统统和他说，这样他才能判断沈意是不是又碰到了灵异事件。

    沈意刚想对他说两句刺耳的话，下一秒宋向影的消息又来了。

    不一会儿宋向影就回过一个表情包。

    没有理会，直到灶台打开火，沈意才从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看。

    【宋向影：买你一周每天早晚给我报平安，下周我再续。】

    对面很快就回复过来。

    沈意：……

    这完全就是一个跟踪狂、大！报警后警察叔叔都要对他举起电棍，质问他到底要对一位无辜青年做什么。

    【沈意：平安。】

    比如现在。

    但宋向影又不敢直截了当地和沈意说，因为这特么听上去太像变态了。

    沈意：……？

    再次把黄纸扔进垃圾桶，沈意开始热鱼锅。

    沈意：……

    沈意感到奇怪。

    从小不知道多少人说他倒霉、命不好，但那些人都是基于他年幼时失去父母的经历来判断他倒霉，第一次，一个不知道他家庭状况的人莫名其妙地说他倒霉，还要他报平安。

    知法犯法，电棍加倍！

    来开会的所有人：……

    在沈意吐槽时，宋向影正在开会，是的，大早上七点开会，到现在才开了一半，一整个会议室的人全部死气沉沉，加班熬夜杀死了他们的青春。

    他秒收。

    “到底谁这么无聊？非法入室不偷东西，在冰箱里塞黄纸？”

    【沈意：为什么？】

    他把这段话反复看了三遍，退出去又点进来，甚至后台把软件删掉，又重新点开加载，终于确定宋向影发的就是这句话。

    沈意是个好员工。

    【宋向影：没见过你这么倒霉的。】

    “……希望明天也是这样的好日子。”

    宋向影此人，态度宽容温和，和人相处时相当随意，让人可以不自觉地放下心防，但与此同时他有自己相当执着的一面，对于正常工作认真负责，但对工作除外的……比如开会和写报告深恶痛绝，能躲则躲、能跑就跑。

    他难以言喻地捡起地上的黄纸。

    钟和抽了一下嘴角，但他已经非常绝望地习惯了宋向影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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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没事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沈意点开今日入账反复确认，“怎么天上掉横财还能掉两笔？”

    “或许是命格里有点问题，容易和鬼魂互相吸引？这样的人非常容易被怨气影响导致心理或精神疾病。”

    宋向影摸鱼给沈意发了一个表情包，思考着或许应该起草个合同。

    “真担心啊。”

    【宋向影：/转账100元/】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沈意的手机响了一下。

    宋向影抬起头来，鼻梁上的墨镜光明正大地霸凌着所有人，随后此人更加光明正大地问钟和：“刚才说到哪儿了？”

    什么？他自己就是警察？

    他靠在椅背上，腿上趴着煤球，宋向影一只手打电话，另一只手伸进煤球的毛里，正在揉它肚子上的绒毛。

    “这钱太好赚了。”沈意小声吐槽，“感觉赚得有点不太安心。”

    “煤球，他是不是很倒霉。”宋向影自言自语。

    【沈意：ok。】

    【宋向影：/大拇指/】

    也太没有距离感了。

    他什么毛病？

    福利院失业日志

    发消息来的竟然是宋向影。

    即使有个人莫名其妙给了他100块，让他报平安，他也会认真完成。

    宋向影在内心里补充：运气差到……连路边揍得三个混混，身上都是无法驱散的高级厉鬼气息。

    “宋队。”旁边的钟和小声喊他，“该你总结了。”

    沈意吃完了面条，按照正常时间出门坐上去福利院的公交车，在车上他突然想起这件事，于是他在公交车上给宋向影发了条微信报平安。

    开会走神是常态，报告不拖到最后半个小时绝不动键盘，要是有谁愿意帮他写报告，他甚至可以把自家煤球让出去让对方撸一个小时。

    【宋向影：你每天跟我报个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