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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迩想起来了。

    幻境破灭了，幻境的阵眼是那颗黑色的石头。

    “什么都不需要做。”容玉衡的声音微低，“善善，这件事我们必须在这里做。”

    而在这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做。

    若是在外面，他已踏入仙人之列的修为会引来不大不小的麻烦，而现在他还没有在修仙界暴露自己身份的打算。

    这些是完全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当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脑子里有一团黑雾忽然消散了。

    容玉衡已经拉着沈听迩在门前站定，他看着外面如同被晕染的天空开口，“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吾容玉衡，字苍玄，道号玉枢，吾自愿与沈听迩结为夫夫，此后同修大道，共渡天劫，气运相连，因果相依，生死与共，若违此誓，降下天劫，神魂俱灭。”

    他必须得在幻境之外让苍玄冥心甘情愿与他融合才行。

    必须得和苍玄冥彻底融合之后。

    ……

    沈听迩被吓了一跳，“什么，什么声音。”

    “没有。”沈听迩摇了摇头，“好像……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以。”容玉衡握住沈听迩有些泛凉的指尖，“它脾气有点糟糕，刚才明明可以不劈雷的……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我并不是有意瞒你……”

    沈听迩老老实实跟着容玉衡走，真是奇怪，昨天晚上闹了那么一宿，他居然没有多少难受。

    沈听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昨天晚上一开始还说克制，可到后来的时候却根本不知道克制是什么东西了。

    他对这件事接受良好，容玉衡和天道对话……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沈听迩骤然转过头看着容玉衡。

    沈听迩还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他的眉眼张扬艳丽，直勾勾地盯着容玉衡。

    容玉衡道，“善善，我们需要举行一个新的仪式。”

    “善善，你想起来了吗？”

    字苍玄，道号……玉枢？

    沈听迩说，“那就在这里做。”

    “嗯。”

    沈听迩拽了一下容玉衡，“去荷花池，取阵眼。”

    沈听迩愣愣地看向容玉衡，“……天道的声音，你能和天道说话？”

    “善善。”容玉衡又叫了一声。

    沈听迩点了下头，“先出去，出去之后，我还有事情问你。”

    容玉衡对上沈听迩愕然的双眸，手指有些发凉，他怕沈听迩不愿意，因此只能轻声问，“善善，你愿意吗？”

    虚无从远方慢慢地蔓延开来。

    容玉衡是不是玉枢对沈听迩来说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但是这件事这会儿显然不适合再问，因为天道的缘故，这个幻境已经摇摇欲坠了。

    容玉衡敛眉，他起身给沈听迩穿上喜服，“跟我来。”

    难道他天赋异禀？

    沈听迩歪了歪脑袋，“新的仪式，需要做什么？”

    沈听迩张了张唇，好一会儿才在容玉衡越来越不安的目光中弯了一下眸，“嗯，我愿意。”

    “天道的声音。”容玉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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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迩默然了一瞬，“你不要把我当傻子，我就算是真的对外界的事不清楚，也知道那个不到十岁就结婴的玉枢仙尊是谁。”

    容玉衡问，“善善，玉枢……你知道他吗？”

    怀里的少年似乎已经醒了，脑袋动了动，又停下。

    “善善，醒了？”容玉衡在沈听迩耳边轻声问，“累不累？”

    “我知道。”沈听迩按住容玉衡的手，弯起眸，“不要紧张，我并不在意这一点。”

    玉枢！

    他们进入了一个幻境，如今，容玉衡要在幻境里与他结为道侣。

    黑色的基石被容玉衡握在手中，此刻焕发着绚烂的色彩。

    天空突兀地响起一声惊雷，随后一道如同天边传来的声音响起，“契成。”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听迩靠在容玉衡怀里，“但是有话就要直接说出来。”

    “善善，我只是觉得在这里结契才是最安全的，若是在外面，若是……会被人发现。”

    容玉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融合之后他们的性格也会融合，但在幻境里只是假性融合，一旦离开幻境，苍玄冥依旧会出来。

    大半夜都……沈听迩揉了揉脸，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贪婪，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