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2/2)

    周靳川只会哄:“快喝,喝了给你喂糖。”



    虞棉倒了一阵儿不碍事,他们这块地还是最先掰完的。



    “没什么不好的,按劳分配,你那活儿轻松,挣的工分就少。”



    趁这会儿太阳还没完全下去,周靳川打了桶水晒着。

    “想吃烧鸡,还有烤鸭……”



    汤药里广麝香的味儿很浓,虞棉黛眉皱起,撇嘴抗拒,脸就又被周靳川强势掰回。



    “听话,喝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虞棉坑洼的眉心笼着霭气,绵声软气劝人:“你回去吧,第一天上工呢。”



    他还没张口呢,他作为小反派,一点发挥空间都没有。



    要是旁的孩子这么不听话,就算屁股没挨揍,那碗汤药也被强灌得七七八八了。



    虞棉缓了会儿,胸口没那么恶心了,身上的灼烧感褪去,只是双眼依旧有点晕眩。



    虞棉喝得小口,每次都“嘶溜”一点。



    “虞棉!”



    虞棉捧着工分本看,似是很新奇:“七个工分能分多少粮?能吃肉吗?”



    可虞棉这次的身体真的很差,走两步就喘,刚才在地里,他一会儿没偷懒,就栽了。



    虞棉虚软地趴在周靳川背上,难受得没吱声,江骋还来探他鼻息呢。



    卫生所里是个老大爷,经验足,天热时,都会煮一锅降暑的汤药备好。



    江骋自是觉得自己跟虞棉,比周靳川亲厚:“我陪着。”



    小知青人轻,周靳川脚程快,很快就送到了卫生所。



    之后,周靳川又对江骋似撵非撵:“你回去吧,我照看他。”



    这里有医生,还有周靳川,确实不宜再多一个江骋了。



    又坐了会儿,周靳川手背贴上额脸,试了温,发现身体不烫了,领着虞棉去地里。



    老医生背过手,走前嘱托:“喝下去要还难受,再来喊我,我给他打一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回知青点这一路,虞棉念了一箩筐,全是吃的。



    江骋干得热火朝天的,看到人厥过去了,吓得不轻,赶紧撂下活儿。



    周靳川又去端来水,叫虞棉多喝些。



    虞棉靠在树上,进气少,出气多,周靳川帮他拨着满身碎屑,心神难宁。



    周靳川不忍打击小知青的积极性:“想吃什么肉?”



    那么健硕刚毅的人,说起软话来,也是柔情似水的。



    “这……不太好吧?”



    “我带他去卫生所看看。”



    说完,又怕虞棉因生计的事发愁:“缺了什么,我补贴给你。”



    跟计分员说后,周靳川背起虞棉,路过一片地时,又碰到了江骋。



    一口没吃上,光报菜名,就给自己说美了。



    大馋小子。



    虞棉眼睑无力,只恹恹嘟囔了句“想吐”,就叫周靳川也跟着受劫难。



    赶着去计分员那里记了工分。



    “我跟村长说一声,调你去大坝那边剥玉米。”



    可见这具身体真的不愿他多干活儿。



    周靳川拿着虞棉的工分本,给他记了个七分。



    周靳川手摇着扇,吐出的话淡漠:“你不回去,他们以为你偷奸耍滑。”



    周靳川给他剥了个糖,是用手帕包着的酥糖,没被晒得粘化。



    心口都像是被刀剜去了肉。



    “怎么了?中暑了?”



    那碗药费了半个小时,还是进了虞棉肚子。



    虞棉:“……”



    虞棉:“?”



    顶多水壶里的水没了,他跑回周家灌点。



    赶紧将人背到阴凉处避暑扇风,又给灌了了,还抓凉水浇脸。



    见虞棉脸色病怏怏,身躯也羸弱,就知道该用药了。



    周靳川不用上工,总不能叫他去干江骋的活儿吧?



    他还活着。



    那张小脸儿还是白,煞白,额头渗着虚汗,唇色却艳。



    不过这次虞棉没干活儿了,他就坐在遮阴处,周靳川帮他干。



    那碗汤药被周靳川接手,配上他精壮身形,虞棉都怕喝的是穿肠毒药。



    他记得剥玉米的都是些身体不好、上了点年纪的人。



    那他还怎么进步啊?



    虞棉嘬两口,又去觑周靳川脸色,坐在床上,氤氲眉目流转间,乖得不像样儿。



    算了,人那么瘦小孱弱,多吃点肉又怎么了?



    可那药的味道着实不算好,一口直冲脑门,都快赶上烈酒了。



    吃进嘴里甜,正好冲淡了口腔内的涩。



    江骋只能走。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