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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谦这样面团似的软性子就该有人狠狠揉扁搓圆,逼急些,才会露出有趣的反应。
约莫过去半分钟,宁谦引颈受戮般仰着下巴,胸膛起伏,气息乱得不成样,鼻息重重地喷-洒在傅玉京手背,像被一簇火焰撩过烧过,竟带来些许痛感。
但傅玉京没松手。
宁谦心中愈发焦灼,明明自己说过不喜欢这样的,傅玉京忘记了吗?
像是被傅玉京豢养的无足轻重的宠物,宁谦拼命想把下巴从傅玉京手里解救出去,挣扎半晌,又被对方捏着掰正。
“你别这样。”宁谦声带颤抖。
傅玉京冷冷俯视他。
宁谦脑海中“自己弄不过傅玉京”的念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过,他有些胆怯地用手肘推着男人腹部,想要远离,但几秒之后又含着哭腔讨饶:“我不喜欢这样,求你别这样摸-我,我错了。”
傅玉京停顿片刻,眯着眼松开宁谦下巴,沾染宁谦眼泪的手抚摸宁谦脸颊,从眉骨到鼻尖再到嘴唇。
“因为什么不下楼吃晚饭?”说话时指尖滑到宁谦喉结,小家伙脖颈细而白,仿佛轻轻一握就把一条性命攥在手里。
宁谦浑身颤抖,胆怯盖过羞耻,他不敢隐瞒,和盘托出:“明明终身标记已经洗掉了……为什么、为什么,玉京哥对我的、完全没有反应。我、我太难受了,不敢下楼见你。”
‘勾-引’二字还是难以说出口,宁谦眼泪一直流,顺着尖俏的下巴滴落在傅玉京手背,像一场小雨。
傅玉京哂笑,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宁谦捕捉到,宁谦难堪地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先前每次他都刻意忽视掉的傅玉京眼底的情绪,或许是轻蔑,或许是嘲讽,他从前不想去分辨,或者说害怕去分辨。
磕磕巴巴的,宁谦牙齿都在打颤,“你喜欢我吗?你好像从来没说过……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
傅玉京听着宁谦类似质问的话,站直身体,似乎真的在思考,蹙着眉,抿着唇,表情近乎冷漠。
可惜宁谦低垂眼眸,泪眼模糊,看不见傅玉京的薄情,含着哭腔小声喃喃:“可是我很喜欢你。”
话音落下,傅玉京敛眸,眼神长久地注视在他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家伙,明明在蒋霁明身边呆了三年,不应该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但偏偏这么好骗。
“抬头。”
宁谦短暂怔愣,很快听话地微微仰头,露出红扑扑湿漉漉的脸蛋,眼泪尚未干涸,长睫打绺成一簇一簇。
很是漂亮。
傅玉京不重慾,甚至觉得易感期失控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他不喜欢失去掌控的感觉,那很坏。
可现在,明明不是易感期,没有生理性的信息素牵引,傅玉京仍不由自主视线下移,落在宁谦因鼻塞而用口呼吸,开-合翕张的唇。
指腹压住,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和一截窄红的舌-尖。
傅玉京呼吸沉重,俯身把宁谦抱起来。
“成全你。”
临时标记,八点半,好运气
宁谦睡醒时天光大亮,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屋内alpha霸道的信息素仍然浓郁,光是呼吸宁谦都感觉心跳加速。
后颈留存着些许痛感,宁谦小心翼翼摸了摸,傅玉京并没有留下终身标记,仍是像之前那样的浅浅的临时标记。
想着想着,不免失落,宁谦叹气起身,身体酸痛,但还在忍受范围内,他捏捏肌肉,趿拉拖鞋去洗漱。
路过阳台,余光瞥见架子上孤零零挂着的一片布,宁谦脸烫得烧起来,刻意忽略的记忆浮现脑袋昨晚在主卧弄完,傅玉京懒得等佣人重新换床单,用睡衣把宁谦一裹,抱着到客卧清洗睡觉。
当时宁谦脑子晕乎乎,压根没想起睡醒起来洗裤子那档子事,傅玉京盯着阳台看了一阵,调笑着说了句“年轻气盛”,兴致又起。
傅玉京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格,也不管宁谦如何哭-求,抱他到浴室又了一次,直至深夜,尽了兴才抱着宁谦洗漱睡觉。
宁谦嗓子哑得都只能小声哼唧,当时不明白为什么,这会儿看见阳台那片布才恍然大悟。
欲盖弥彰地把东西收下来,宁谦选了一件高领里衣,站在镜子面前确认没有露出痕迹后才下楼。
管家态度与平常无异,就像是没留意昨晚他俩在楼下闹的那一出,但在宁谦心里管家始终是年长的一辈,在他面前闹得干柴烈火,始终心虚,给自己弄了个大红脸。
等吃完饭,一切仍然如常,宁谦这才稍微放松些,小声问管家:“玉京哥今天早上几点出门的?”
“八点半。”
公司九点打卡,平时傅玉京都八点出门,但今天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宁谦抿唇,心想下次不能在工作日胡闹。
周末宁谦跟袁晓圆一起吃了顿饭,地址是袁晓圆选的一家大学城附近的云南菜馆。
宁谦提前到,付了饭坐在角落等袁晓圆。为了准备下学期的学费,袁晓圆打两份工,一份藏与的侍应生,一份学校里勤工俭学的食堂窗口打饭员。前者钱多,后者能申请学校补助。
袁晓圆赚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正想着,门口传来急匆匆的脚步,人未至,声先来,朝气蓬勃的少年音色。
“阿谦!抱歉我来晚啦,食堂阿姨拉着我说话,耽搁了。”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宁谦帮他放好背包,一转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的素戒发愣。
“你微信里说的丈夫原来是真的。”一字一顿的,像是还没缓过神来。
宁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致歉:“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同龄人解释自己早早结婚,太奇怪了。
袁晓圆回神,情绪似乎低落,坐在宁谦对面沉默几秒,突然开口询问:“你很爱你的丈夫吗?”
宁谦几乎没有犹豫:“爱。”
袁晓圆仔细打量着宁谦面上表情,格外真挚真实。
“他运气真好。”
宁谦托着脸颊,闻言一愣,然后又笑起来,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
“我感觉我运气更好。”
约饭,抓包,求原谅
宁谦就算再迟钝,也看出了袁晓圆笑容勉强,眼神时不时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若有所思。
收敛表情,宁谦细细打量一遍对方的神情,他以为袁晓圆是在学校或者兼职的时候遇到什么事,又不好跟他开口,抿唇夹了一筷子菜袁晓圆爱吃的菜放到对方碗里,小心关切道:
“小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说,别闷着。”
宁谦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调子平和,像一涓细而长的溪流,不浮躁。
当初在藏与,袁晓圆来回跑兼职,累得喘不过气,脑仁被隔壁沉闷鼓点吵得胀痛,宁谦换完工作服出来,也是这么关切地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愣神之后抬头,看见的就是宁谦那双水润的眼眸。
宁谦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舒服,水一样。
水包容万物。
袁晓圆明白自己也只是万物之一,不是最特殊的那个,自嘲一笑,多余情绪淡下来之后,他都不太敢看宁谦真挚的眼神。
把碗里的剔好刺的鱼肉吃进嘴里,鱼肉绵软细腻,无端叫人眼酸。
宁谦太体贴,所以他才这么舍不得。
缓慢眨了眨眼,他轻声说:“没什么事,能跟你出来吃饭就已经很开心了。”
宁谦后面又问了几次,袁晓圆却不太想提,每次都找话岔过去,宁谦也不好再多问。
天色将晚,两人并肩走出店门,微风拂去些许燥热,崇安四季并不分明,春秋很短,冬夏很长,四月天气已经逐渐升温,路边有些行人已经穿起了夹克外套。
宁谦犹豫着故技重施塞一个红包进袁晓圆兜里,动作慢了点,被早有觉察的袁晓圆抓住手腕没让。
宁谦手腕细得厉害,袁晓圆一只手就能攥紧,摸出皮下伶仃的细骨,硌得手和心都发疼。
“你好像瘦了很多。”
宁谦不好意思地笑笑,“手术折腾来折腾去的,没办法。”他不是喜欢诉苦的性格,没必要,一句“折腾”就轻飘飘带过去了。
袁晓圆长久望着宁谦脸上腼腆的笑,心口发麻,倏地松开手,转过头去叹了口气,才又道:“多补补身体,还有,以后出来吃饭别给我塞钱了。”停顿许久,他又说,“别可怜我。”
“我没……”宁谦话到一半被打断,袁晓圆笑着张开双臂,“抱一下可以吗?祝你往后人生都顺遂。”
袁晓圆总是一副笑哈哈的开朗模样,很少表现得如此郑重。
宁谦呆呆伸出手,被袁晓圆笑着一把搂进怀里,beta身上没有信息素,只有一股棉花被阳光暴晒后干净的皂荚味,他短暂失神,不合时宜想起了傅玉京身上那股冷淡的雪松香气。
等宁谦回神,后知后觉这已经远超普通朋友间的正常社交距离,手肘抵住对方胸口,不自在地挣了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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