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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听白沿着靠窗的一排排高大书架缓步慢行。

    宋砚初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江听白倚在床头安静看书的身影。

    他再开口时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好，让老陈开车送你，一定注意安全。”

    “明日下午三时，云海大学图书馆二楼。”

    他面无表情地将纸条撕碎，扔进了马桶里按下了冲水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希冀，亮得让人心软。

    “胆子不小。”

    “江少爷，您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陪您进去？”

    纸张泛黄，带着旧书特有的气味，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看起来就是一本极其枯燥的金融专业教材。

    他的指尖看似无意地划过一本本书籍的脊背，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四周。

    江听白的指尖捏着那张纸条，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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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越过江听白的肩膀，看似随意地从他头顶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硬壳书。

    司机老陈将车停在图书馆附近的林荫路旁，有些担忧地看着后座脸色依旧苍白的江听白：

    江听白的指尖轻轻捏起那张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凌厉。

    “砚初哥，”江听白声音放得更轻，“我能不能回学校一趟？就去一会儿……”

    他沉默地一页页翻过去。

    他的动作停住了。

    两人距离极近，江听白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一个低沉的声音，几乎贴着江听白的耳后响起，气息温热。

    江听白的脚步顿了一下，走到与陆淮舟相邻的书架前，浏览着眼前的书籍。

    宋砚初在江听白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探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陆淮舟低笑了一声。

    那里夹着一张纸条。

    那样子，像一只小心翼翼伸出爪子却又被呵斥回去的小猫，委屈又懂事得让人心疼。

    直到江听白翻到接近中间的位置。

    他用力点头，保证道：“嗯，就去图书馆借两本之前一直想看的书，很快就回来。”

    陆淮舟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身后。

    当天下午，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云海大学。

    江听白抬眸朝宋砚初笑了笑，声音很轻：“好多了，砚初哥。”

    江听白倏地抬起头，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江听白低下了头：“……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这个动作几乎将江听白整个人圈在了他和书架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禁锢姿态。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躲闪，只是垂着眼，手指依旧停留在面前的书脊上：“比不上陆先生。”

    他合上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看向宋砚初。

    宋砚初看着江听白难得鲜活起来的神情，心底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不用了，陈叔，我自己可以的，很快就出来。”江听白朝他笑了笑，推开车门。

    “宋砚初倒是放心让你出来。”陆淮舟翻动着书页，声音平淡，低头扫了眼江听白手臂上的石膏，“看来你的伤养得不错。”

    江听白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一滞。

    宋砚初看着江听白苍白的脸和瘦削的肩膀，想到他这些日子受的苦，想到弟弟对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宋砚初下意识地就开口拒绝：“不行，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了要静养，不能劳累……”

    图书馆人不多，二楼格外安静。

    “听白，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在一个摆放着厚重外文典籍、光线相对昏暗的僻静角落，江听白看到了那个正背对着自己的挺拔身影。

    但他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仍与周围埋头苦读的学生格格不入。

    胆子不小

    陆淮舟今天没有穿那一身标志性的深色西装，而是换了一身休闲装。

    鬼使神差地，宋砚初听见自己的声音：“……真的只去一会儿？”

    江听白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望着他，眼睛里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长睫垂落，掩住眼底的失落。

    午后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缝隙洒下，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话在接触到江听白的目光时猛然顿住了。

    江听白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身形单薄，步伐还有些缓慢，但背脊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