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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听白见大家都用完了餐，喝粥喝得有些急，细微地呛了一下，低低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薄红。

    江听白的手臂终于到了拆石膏的日子。

    拆掉沉重的束缚，手臂骤然，却显得异常纤细苍白，肌肉也有些萎缩，无力地垂在身侧。

    ——

    宋北宵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将那块沾着湿意的手帕放进了书桌边上了锁的抽屉里。

    江听白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急不可耐了一般，立刻转身走出了书房。

    江听白低着头，小口地喝粥。

    只是宋砚初被大哥叫去公司处理事务的次数越来越多，然而每次去公司又很少见到大哥的身影。

    门被轻轻关上，宋北宵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落在江听白刚才用过的那块手帕上。

    您要的咖啡

    “多吃点，听白，你太瘦了。”宋砚初的声音温和。

    他觉得大哥终于开始真正接纳和照顾江听白。

    宋北宵拿起那块手帕，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少年眼泪的温度。

    有时，江听白在窗边软榻上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打发时间。

    宋北宵会无声地出现在门口，看上一会儿，然后走进来，用手指点一点棋盘上的某个位置。

    “好的，先生。”

    他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医生动作，看着江听白那条苍白脆弱的手臂渐渐显露出来。

    白色的手帕被他唯一的使用者仔细叠好，临走时放在了桌角。

    宋砚初对此乐见其成，甚至还有些欣慰。

    宋北宵远没有宋砚初那样好拿捏。

    他看不透宋北宵这举动的含义，但每当宋北宵走近时，他总会感到隐隐的不安。

    宋砚初在一旁看着，满眼心疼：“慢慢来，听白，不着急，我们慢慢锻炼。”

    宋北宵静静地看了几秒，忽然开了口：“慢点吃，一会儿让厨房再给你做一份牛奶羹，补补钙。”

    “走这里。”

    宋北宵的目光在那条手臂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对一旁的管家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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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宵哥哥。”江听白的睫毛颤了颤，突然很小声地开了口。

    宋砚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完成大哥下达的任务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他只能照做。

    宋砚初拍抚江听白后背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看了自己大哥一眼。

    江听白尝试着轻轻动了动，关节有些僵硬。

    还让管家调整了江听白的饮食菜单，增加了更多利于骨骼愈合和补充元气的食材，让他们每日雷打不动地送到江听白房间。

    宋北宵吃得不多，他放下餐具，目光看似无意地落在斜对面的江听白身上。

    宋北宵似乎在听到那四个字的一瞬间愣了愣，随即唇角微微扬起，却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态。

    ——

    “一会儿让医生制定一个详细的康复计划，需要什么器材，直接让人送过来。”

    宋北宵并不会久留，往往只看几步，便转身离开。

    宋北宵开始过问医生江听白每一次的复查结果。

    家庭医生仔细地检查后，笑着恭喜他：“恢复得不错，比预想的还要好一些，接下来就是循序渐进的康复训练，不能急，但一定要坚持。”

    只有江听白清晰地感受到，宋北宵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些复杂。

    “只是觉得，区别对待得有些明显。”宋北宵笑了笑，“砚初是哥哥，我倒成了外人？”

    宋砚初立刻放下手里的餐具，轻轻拍他的背：“慢点，听白，没人跟你抢。”

    早餐时，宋砚初细心地将一碗熬得浓郁的鸡茸粥推到江听白面前，又替他布了几样清淡小菜。

    宋北宵那天也在家。

    坐在他对面的宋驰风阴沉着脸，手里的刀叉甩得砰砰作响，但在宋北宵偶尔扫过的冷淡目光下，终究没敢再出声挑衅。

    宋振廷用完餐，接过管家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目光在几个小辈身上转了一圈，起身离开了餐厅。

    留下江听白对着那盘棋局，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小动物受惊时竖起全身皮毛的样子，比他顺从乖巧时，要生动得多。

    “嗯，回去休息吧。”宋北宵淡淡道。

    江听白微微一颤，然后顺从地将棋子落在宋北宵手指的那个位置。

    江听白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眼角却因为呛咳而沁出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