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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在这。”小男孩拔高音量，仍旧奶乎乎。

    “痛！”

    “咦，小哥哥，你见到我的小兔纸了吗？”

    “小哥哥，我去拿糖，你别哭。”

    “腿痛！”下雨他的腿就好痛！

    三岁多的沈怀瑾根本不懂什么叫应景，但他照着做了，弯着腰，学着他钻进了走廊最边上的一个教室。

    沈怀瑾拖着自己的腿，跑到门边，抱着门框，看着远处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失望地坐回了凳子上，抱着腿，将头埋在其间。

    转回来时，又变得温柔。

    小男孩急得手足无措，粉嫩的小脸满是汗，自己也开始带上了哭腔。

    小男孩似乎能看透人心，正了正脸，“这样比较应景。”

    小男孩见沈怀瑾仍旧时不时哭一声，背过身去，温柔小脸，立马垮了！我也想哭！哄人好难！

    沈怀瑾想说他们这么矮，不弯腰，老师也发现不了。

    “不要走。”沈怀瑾好害怕。

    沈怀瑾抽抽噎噎，任由小男孩抱着他，又哄又亲。

    小男孩扶着墙进了教室，在昏暗的教室里摸索了半天。

    小男孩似乎被吓了一跳，“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不要哭。”

    “我在找一张长得好丑全是棍子脸的壁画。”

    妈妈说过老师也喜欢听话的孩子，老师让他在这里等。

    “不是，你留在这里陪小哥哥，妈妈去找老师。”说完她就离开了。

    沈怀瑾定定地看着他，眼泪哗哗地流。

    一块黑乎乎的巧克力塞进了沈怀瑾嘴里。

    “就是落这里的。”

    他坐在阴影中，安静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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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看了他好一会，将小胖手指竖在嘴边，“那你不要发出声音哟，老师听见了，打小手。”

    “巧克力是糖吗？”小男孩手指擦过沈怀瑾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巧克力渣。

    小男孩用力地隔着裤子给他呼呼，小嘴肉嘟嘟，连口水带风一起吹了出来。

    “好。”

    “给糖了吗？”

    “那我给你呼呼，呼呼了就不痛。”

    “哪痛？”

    “糖没长腿，不会自己过来，我要去拿才行。吃了糖，你腿才会好。”

    沈怀瑾在女人来到时，就已经不想哭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顿一顿地抽噎。

    “小哥哥，你要不要嗦下积木，它跟糖放在一起过，肯定粘上了甜味。”小男孩努力板着脸，尽量让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他抓起小男孩的手，放到了画上，提醒：“这里。”

    小男孩妈妈找了过来，看到他俩时，明显一愣，“天呐，不会还有没有接走的小朋友吧！你是谁家的呀？我去找老师。”

    “带上我。”

    “那你给他呼呼了吗？”女人蹲下来与他说话。

    小男孩掏了掏口袋，除了几块积木，啥也没有。

    亲得他脸上全是口水，也没有止住他的眼泪，反倒让他哭得更凶了。

    小男孩弯着腰，鬼鬼祟祟摸上了楼，一转身就看到了直着身体立在他身后的沈怀瑾，一把将他按下，“弯腰，不要被老师发现了。”

    “找不到小兔纸，我会哭的。”

    “呼过了，没用。”小男孩脸上像打了个结，仿佛痛的是他。

    触碰到口袋里的巧克力，灵光一闪，他用小胖手指费劲拆开，“你次，次了就不痛了。”

    小男孩跑进来，从兜里掏出小手绢，帮他擦眼泪，拍着他的背，“对不起嘛，我小兔纸不见了，我都没有哭。”

    沈怀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男孩怎么哄都哄不好。

    “妈妈，小哥哥，腿痛，痛哭了。”小男孩追了一步，女人停下脚步。

    “那就找到它，妈妈心就不疼啦！”奶乎乎的声音渐行渐远。

    “你要怎么样才不哭嘛！”

    “不要哭，妈妈会心疼的。”

    沈怀瑾从抱着的腿里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男孩，跟他差不多高，像极了奶奶以前给他买过的猪肠糯米糕，胖嘟嘟，粉嫩嫩。

    “你在找什么？”

    沈怀瑾借着走廊打进来的灯光，看到距离小男孩一臂之遥的地方，挂着那张“全是棍子脸”的壁画。

    “离离。”走廊外传来女人的呼喊声。

    沈怀瑾的眼泪吧嗒得更凶了。

    “那妈妈陪你找，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