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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泽洋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喘匀了气，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墩子身边。

    行。

    白泽洋看他的眼神里没有输家该有的怨怼，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打量：“你在霍家屈才了。霍擎给你什么？一份薪水？一个称呼？”

    真是他妈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

    是邀请。看着还挺真心实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被自己一枪打穿了大腿、还在用命护着身后人的白泽洋，嘴角抽了抽。

    “不知好歹。”

    白泽洋靠在树上，死到临头嘴角还诡异地勾了下：“是吗。”

    指尖刚搭上扳机，一枚子弹从侧后方某个幽暗的角落射出，带着一道滚烫的轨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手腕。

    可是不重要，你是我的天使，是我的。

    铺天盖地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树丛里、岩石后、头顶的树冠上，橘红色的尾焰一道道倾泻而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网。

    树影深处走出来的一个人，眉眼深邃，齐肩的头发微卷，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亚麻衬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颓然的书卷气。

    他拎着把还在冒烟的步枪，停在几步开外，看着周清淮：“哈喽呀，周秘书。”

    他把枪口抬了抬，呵呵一笑，发出了反派的专属台词：“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白泽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在失血后的苍白面容上显得格外阴森。

    却那些子弹没有一颗打在他身上，像是有意避开了他。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四周树丛里忽然人影晃动，十几条枪从不同方向架起来，把他和他的人围在了中间。

    他把枪里最后一颗子弹顶上膛，把白百灵往东边一推，转身迎向那些追来的脚步声。

    周清淮扶着腰叹气：“白总，说实话，你开的条件比霍擎强多了。我确实很心动。”

    周清淮扶着腰起身，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他伸手把白百灵后脑勺按过来，在他额头上用力吻了一下，然后松开。

    “现在不是棋子了。是遗孀。”

    腰侧忽然一阵剧痛！

    规则

    然后，密林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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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头从腕骨上方穿过，带出一蓬细碎的血雾，那把枪脱手而飞。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枪声持续了大概十五秒。

    我知道你不对劲，你给我的那些消息，那些预知，那些恰到好处的提醒……太多了，多到不可能是巧合。

    他说完，把沾着血的手往裤子上擦了一把，朝周清淮伸了过来。

    白泽洋手腕上那个伤口在不停地往下滴血，右腿的弹孔也没有止住。

    ……

    他着抬起手，枪口对准周清淮的眉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操。

    白泽洋带来的那些人甚至来不及举枪还击，身体就被子弹穿成了筛子，一个接一个栽倒在枯叶堆里。

    “跟我干。南区这片海岸线，我分你一半。你来坐第二把交椅，怎么样？”

    他的目光越过周清淮的肩膀，落在密林深处。

    “周秘书，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人。”

    扭了。

    周清淮认得这张脸，当初他跟丰赫被袭那回，唯一跑掉的那个。

    周清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挂上一个让人后颈发凉的假笑，咬牙切齿：“毕成玉。”

    我他妈成反派了？

    领头的那个从树后走出来，枪口朝下，面容粗粝，像树根旁的石墩子。

    枪林弹雨里诀别，枯枝落叶上诉情。

    十五秒之后，一切戛然而止，硝烟在林间缓缓飘散，光亮重新从树冠的破洞里漏下来，照亮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可惜，”他对着白泽洋微微一笑，“一山不容二虎，一仆不侍二主。”

    白泽洋听着，闭了一下眼，然后笑了，笑的心满意足。

    “快跑——！”

    “等一下。你先别说话。”周清淮打断他的唠家常，转身抬腕，一枪下去。

    干嘛呀大哥！演电视剧呢？你俩搁这儿拍什么世纪绝恋呢？

    毕成玉把枪扛在肩上，腾出一只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尾，慢悠悠地开口：“这段时间——”

    他猛地扶住树干，弯下腰，手里的枪差点脱手，嘴角疼得直抽。

    周清淮在后面都他妈看傻了。

    随着一声枪响，周清淮下意识侧身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