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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燃动手之余，抽空还扭头冲周清淮吼了一嗓子：“周清淮！你别摸他脸！”

    周清淮站在旁边，看似在跟许予承说，实际在跟全场人说：“许大少，今天我家少爷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我会让东南区，变成东南北区。”

    空气又绷紧了。

    霍燃已经趁乱从地上爬了起来，闻言冷笑：“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来偷狗的？我狗不咬你，还留着你过年？”

    许予承：……

    许予承眼前重新亮起来。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血染红的衣领，又抬眼看向泥地里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弟弟。

    许予承低低叹了口气：“是。是我的错。回头我好好管他。”

    霍燃扭头，看着周清淮：“他说我头发。”

    周清淮像没听见，只低头看着许予承。他捂着他的眼睛，枪口稳稳压着，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你弟弟不懂事。许大少别怪我不厚道。”

    周清淮抬手接住。

    嘴上说着抱歉，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犹豫。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上鱼钩直接刺破皮肤。许予承太阳穴上，一粒血珠冒出来，顺着那张端雅的脸往下淌。

    又是两声闷响。

    许予承：……

    又是一声闷响。

    周清淮：……

    霍燃又强调了一遍，一字一顿：“他说我头发。”

    周清淮听得眼皮一跳，只能无奈再次道歉：“抱歉了，许大少。”

    他转头看向许予承：“抱歉了，许大少。”

    “你嘴里再骂一句试试。”霍燃揪着他的脖子，“我狗还瘸着，你倒叫得挺响。”

    他分神的瞬间，霍燃像条埋伏已久的蛇，一个上前，反手扣住他腕子，一扭一别，枪脱了手，被他扬手一抛，扔给周清淮。

    许予诺眼睛都红了：“哥！是他的狗先咬的我！”

    周清淮体贴的声音在许予承耳边响起：“别看。心会痛。”

    许予诺又要动手，许予承的声音已经压下来：“予诺，道歉。”

    bgo像听懂了，连忙瘸着一条腿跑过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霍燃身前一站，还冲许予诺叫了一声，像是应和。

    番六

    “跟狗说。”霍燃得理不饶人。

    许予承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血已经滑到他眉骨，顺着眼尾流下，像一行细长的红泪。

    周清淮手一抖。

    他听见拳头到肉的声音，听见自家弟弟的闷哼，听见骨节擦过皮肉的钝响，听见周围黑衣人想要上前又不敢的脚步声。

    许予承笑着说：“不怪你。怪他嘴快。”

    许予诺举着枪，看了看霍燃那颗新剃的、几乎露头皮的脑袋，忽然嗤笑一声：“他他妈哪有头发。”

    霍燃的声音又低又狠，带着那股子压不住的戾气：“我他妈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我。”

    许予诺握着枪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一咬牙，手慢慢垂下：“……对不起。”

    霍燃：……

    反手一转，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代替那枚鱼钩，抵上了许予承的太阳穴。那被刺破的位置血珠还没干，又贴上了冰凉的金属。

    “你敢！”许予诺目眦欲裂，枪口猛地一转，就要对准周清淮。

    那只手温热、干燥，带着一点河边的湿泥气息，力道却不容抗拒。

    许予诺看着那条仗势欺人的狗，又看看霍燃那张欠揍的脸，血直往脑门上涌，手一抬，又把枪抄了起来：“霍燃！你欺人太甚！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

    周清淮说：“是，他说你头发。”

    完了。

    他说着，看向还举着枪的许予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予诺，把枪放下。道歉。”

    许予诺半张脸都陷进泥里，一边挣，一边吼：“我没说你丑，我说你没有头发！你看看你自己，风吹过去都反光！”

    周清淮无声叹了口气。

    空气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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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予诺见他看过来，挣扎着喊了声“哥”，又被霍燃按了回去。

    许予诺气疯了：“你有病吧！谁他妈要偷你那条破狗！”

    “你敢说我丑。”

    霍燃吼完，又补了一拳：“摸他脸干嘛！他那张脸镶金了？你那手是给他摸的吗！”

    说完，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许予承眼前忽然一黑，一只手覆上来，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