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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用了！”

    牧其野站起身，他走到沙发边，没有立刻叫醒他，而是蹲下身，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温余吟的睡颜。指尖极轻地拂开他额角一缕微乱的发丝，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于是两个人都开车来到了家附近一个比较大型的超市。

    温余吟不知何时又缩在沙发里睡着了，脑袋枕着沙发扶手。

    “能走吗？” 牧其野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

    “来得及。饿了吗？可以先买点东西垫一下。” 他说着，目光似乎在寻找自动贩卖机。

    “怎么了？” 牧其野问。

    牧其野看着他明显软化下来的表情和微红的脸颊，感觉核心程序里那个“伴侣满意度”的指标似乎亮起了绿灯。

    “也不是很饿，买完菜回去做就行。” 他就是有点意外牧其野这么干脆地决定去超市。

    他放下空杯，抬眼看向依旧杵在面前的牧其野，脸颊还有些微红，眼神却没了之前的恼怒，只剩下一点无可奈何的柔软，小声嘟囔：

    温余吟愣了一下：“现在去超市？会不会太晚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温余吟赶紧阻止他这说风就是雨的架势，

    看在他记得奶茶口味，看在他抱来抱去没把他摔着，看在他此刻这专注得有点傻气的眼神……

    明亮的超市灯光和人声在打开门的时候立刻涌了进来，即使是工作日的晚上，超市里依旧有不少下班后来采购的人。

    牧其野极其自然地牵起温余吟的手，拉过入口处的一辆购物车。

    温余吟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牧其野闻言，几乎没有思考，手指已经按在了电梯楼层按键上，取消了原本一楼的大厅，转而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键——那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楼层。

    温余吟近乎自暴自弃地想着，将最后一点奶茶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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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余吟缩在沙发里，感受着办公室里重新响起明显比之前更轻快一点的键盘敲击声，看着窗外被落日染成金红的云层。

    温余吟想了想，报了几个家常菜名：“糖醋排骨？清炒虾仁？再来个青菜吧……”

    “不会。” 牧其野确认道，

    牧其野侧头看他：“想吃什么？”

    “嗯。” 牧其野应道，伸出手，“回家。”

    “推车。” 他把购物车推到温余吟身边，“你扶着，省力。” 显然，他还惦记着温余吟腿根的不适。

    “嗯……” 温余吟含糊地应着，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睡意，“可以。”

    温余吟长睫颤了颤，迷蒙地睁开眼，带着浓浓的睡意：“嗯……结束了？”

    “去买。” 他言简意赅。

    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温余吟似乎看到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哦……” 温余吟乖乖扶住购物车把手，心里那点小小的惊讶变成了更深的暖意，这个木头，好像真的在努力改变？

    “老婆？” 他低声唤道。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走进空无一人的走廊，电梯下行，温余吟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才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印象中，他对逛超市这种“低效”活动向来是能避则避的。

    “我忘了！昨天不是把冰箱里最后一包饺子吃了吗？家里好像没菜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然后突然顿住，“啊，糟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椅。

    “晚上吃什么？” 他随口问道，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从屏幕移开，自然地投向沙发角落。

    算了。

    “还…还站着干嘛？不是要工作？”

    他好像真的彻底被这块木头拿捏得死死的了，连挣扎的念头都升不起来了。

    “排骨、虾仁……通通没有！连青菜叶子估计都蔫了！” 他早上出门匆忙，根本没顾上看冰箱。

    温余吟还困着，脑子不太转，下意识地把手放进他宽厚温暖的掌心，借着牧其野的力道站了起来。

    办公室里，牧其野敲下最后一个指令，屏幕上的代码流终于停止了滚动。

    显然，今天幼儿园的开放日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下午那短暂的充电并不足以完全恢复。

    身体还有些发软，他微微晃了一下，牧其野立刻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