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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听到自己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回答,“我不会离开你。”



    “你看,就像这样。”



    “寻之,我的寻之,你跑到哪里去了?妈妈找不到你!”她的情绪激动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外面坏人很多,他们会把你抓走的,快,快回到笼子里去!那里最安全!”



    “嗯。”江寻之应了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女人。



    “妈,没有笼子了。”江寻之反手握住母亲颤抖的手,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很安全。”



    离开时,郑文佩已经忘了他是谁,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记忆里,母亲总是这样一边锁上笼子,一边温柔地对他说,“外面世界太危险了,坏人会把你从妈妈身边抢走。你是妈妈唯一的依靠,你要听话,要懂事,乖乖待在笼子里,妈妈才会爱你。”



    他骗了林迟,他的母亲根本没死。



    “妈妈是为了你好。”



    直到后来,父亲发现了这一切,将母亲送进了精神病院。



    护士走过来,低声对江寻之说:“江先生,您来了。郑女士这几天情绪比较稳定,就是总喜欢玩蚂蚁。”



    年幼的他信了。他以为那就是爱的方式。



    江寻之站在院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寻之……”郑文佩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扔下树枝,一把抓住江寻之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我是寻之,你的儿子。”江寻之耐心地回答,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



    “安宁疗养中心”。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栋楼,来到一个独立的小院前。



    这句话,如此熟悉。



    院子里有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专注地戳着地上的蚂蚁。



    郑文佩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江寻之,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迷茫。她歪着头打量他,像是在辨认一个陌生人。



    这是他母亲,郑文佩。外界都以为她早已去世,实际上,她从江寻之十岁起就被送进了这里。



    他也是这么做的,可被关的人却让他心疼,林迟不开心他是害怕的。



    江寻之沉默地看着地上那只被戳烂的蚂蚁,皱起了眉。



    他在疗养院待了一个上午,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陪着母亲,听她语无伦次地说话,看她重复着戳蚂蚁的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江寻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江寻之瞳孔微缩。



    郑文佩松开他,又捡起那根树枝,用力戳向一只正在搬食物的蚂蚁,直到那只蚂蚁动弹不得,“不听话的,就要受到惩罚。乖乖不动的,才是好孩子。”



    “不安全,不安全。”郑文佩用力摇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江寻之的肉里,“他们会抢走你的,就像抢走你爸爸一样,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会骗你,会伤害你。”



    他看着母亲疯狂却异常认真的眼神,心脏跳动猛然慢半拍。



    “寻之,”郑文佩忽然又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带着浓浓的依赖和脆弱,“你不会离开妈妈的,对不对?你会一直陪着妈妈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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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之看着母亲苍老而病态的脸,眼前却浮现出林迟带着泪痕的面容,和他想要挣脱束缚时那双不甘的眼睛。



    “妈。”江寻之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放得很轻。



    不是因为他调皮,而是因为他母亲认为那是保护他。



    江寻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警卫看到他的车牌便直接放行了。



    铁门上挂着不起眼的牌子。



    她猛地凑近江寻之,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要把喜欢的东西都锁起来,关起来,这样他们就永远是你的了,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女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秀美,但眼神却空洞无神,嘴角带着一丝孩童般天真又诡异的笑容。



    他的童年,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在一个狗笼子里度过的。



    而那段被禁锢的岁月,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江寻之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你是谁呀?”郑文佩好奇地问,用树枝轻轻戳了戳他的皮鞋。



    笼子……



    这里环境清幽,绿化很好,但高耸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透露出它与普通医院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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