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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要是难受就叫我。”江寻之站在门口说，“我就在外面。”

    林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守着

    厨房里响起水声，切菜声，开火声，锅碗瓢盆碰撞，很平常的声响，在这个陌生的小房子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你晚上……”江寻之开口，又顿住。

    烫比白天还烫。

    时间过得很慢，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他数着时间，一小时，两小时。

    粥熬得很烂，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姜的味道有点冲，但喝完肚子里暖洋洋的。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江寻之松了口气，正要退出去，忽然觉得不对劲。

    江寻之赶紧打开床头灯，灯光亮起来，他看见林迟的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嘴唇干得起皮。

    “林迟。”他轻声叫，“……崽崽，崽崽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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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之心里七上八下。

    他轻轻走过去，在床边蹲下，离得近了，他看见林迟的脸。

    “好。”他说。

    “起来吃点东西。”他把碗放在茶几上，“粥，放了点姜，驱寒的。”

    那天晚上，林迟睡在江寻之的卧室里。

    江寻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补充：“我不是想干什么，就是……你生病了，得有人看着万一夜里又烧起来……”

    林迟睁开眼，看着那碗粥，热气往上冒，姜的香味飘进鼻子里。

    客厅里，江寻之在沙发上躺下来，沙发不大，他个子高，腿都伸不直，但他不在乎，他竖起耳朵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林迟想说不用，可江寻之已经转身走进厨房。

    林迟看了他几秒，笑出声。

    林迟躺进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陷进一团温暖里，床头柜上放着江寻之倒好的温水，还有退烧药和水银体温计。

    江寻之轻轻坐起来，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口，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什么也听不见。

    林迟点点头：“好多了。”

    “没事。”他说，“起猛了。”

    那张脸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发白眉头皱着，像是很不舒服。

    “你晚上别走了。”他说，声音有点低，“还烧着，回去没人照顾，睡我这儿，我睡沙发。”

    林迟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着他，像是没认出他是谁。

    他伸手摸林迟的脖子，烫得吓人。

    凌晨两点多，卧室里还是没有声音。

    林迟还靠在沙发上，但精神好多了。

    “崽崽，醒醒！”他拍了拍林迟的脸。

    江寻之把床单被套都换成了新的，软软的，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他一口一口喝着，江寻之就坐在旁边看着。

    江寻之站起来，把碗收走，他在厨房洗了碗，又走回客厅。

    他坐起来，接过碗，慢慢喝了一口。

    “江……寻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林迟点点头，江寻之看了他一眼，轻轻带上门。

    江寻之愣了一下，用了很大耐力才忍住没去抱住对他笑着的崽崽。

    林迟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不知不觉又闭上了眼睛。

    林迟看着他。

    江寻之盯着天花板，不敢睡，他怕林迟夜里烧起来没人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江寻之端着碗走出来。

    林迟没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卧室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点点月光透进来他适应了一下光线，看见床上的人。

    江寻之被他逗笑，没松手，扶着他重新坐下。

    “好点了吗？”江寻之问。

    “别动。”他说，“我去弄点吃的，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江寻之垂下眼睛，像是鼓了鼓勇气，才又抬起头。

    林迟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睡得很安静，呼吸平稳。

    林迟看着他。

    “行吗？”他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开始很安静，后来有翻身的声音，被子窸窸窣窣的，再后来，彻底安静了。

    他犹豫了几秒，轻轻推开门。

    “是我。”江寻之说，“你烧得很厉害，我们去医院。”

    江寻之心里一紧，伸手去探林迟的额头。

    一碗粥喝完，林迟把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