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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阅明意味不明道。
但他依旧好脾气地问候道:“怎么了?我哪儿不对?”
“傻呀,小时候没听课吗,得先找掩体,快爬到沙发底下去,你们先爬,我殿后。”
“少在这儿敷衍我。”
季谣不觉得自己有这能耐短时间内让人改观,只感叹这些富家公子发酒疯的方式各有各的诡异。
“没看你,”甘阅明否认了,“我在看你背后那瓶酒。”
季谣回头,酒柜上是还剩一瓶红酒,大概是这栋被酒精腌透的别墅里唯一余粮了。
“哎哟,头好晕,别烦我……啊,地震了,那我的保险股不会狂跌吧……”
甘阅明也没想到自己双拳锤出了一场动物大迁徙。
或许对他这样事事预想的人,正是需要这种意想不到,才会难得笑到无处遁形。
“你倒记得挺清楚。”
但身后的人并没有放过他。
只是从未像今天这般笑得淋漓尽致、乱了方寸。
季谣今日的确意料之外地高兴。
呼吸平稳后,他意识到甘阅明右手拖住酒瓶,左手正将自己牢牢箍在怀里。力度之大,季谣两只手从外侧拉住对方小臂,用尽全力往下拖拽,竟然纹丝不动。
甘阅他一挑眉:“你觉得我酒量很差?这瓶下去就会倒地?”
十次见这个人,九次嘴角都噙笑,犹如固定的某种程式。
“……”
季谣取了下来。但红酒拿到手中,他又不想递出去——谁知道这人再喝下去会不会闹得更荒唐,更何况这一群人里要是清醒的只有自己,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都没人对证。
他眼神骤变,语调保持平静地提醒:“你该不是想标记我吧?明天酒醒会后悔的,你二十五岁结婚的两情相悦的清贵对象会很介意。”
也只能对抗两下。
到底是惹不起这尊少爷,季谣默不作声叹了口气,再开口语气如常:“我错了甘少,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酒杯和冰块。”
谁要跟你肉搏了?
季谣懒得再劝,正欲放弃时甘阅明直接跨步上前,作势来抢。季谣始料未及,下意识将红酒往身后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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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画面骤然倒转,季谣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他本想揪住黎小西后腿把人拖出来,但在那之前先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季谣习惯性说套话:“我怎么会怀疑你的实力?只是你平日训练比较多,担心你的健康。”
……脑子转得还挺快。还听得出是敷衍。
甘阅明一时忘记对逃难人群的救援。他突觉口渴,抄起另一瓶啤酒,当水饮下。
“帮我递过来一下,谢谢。”
甘阅明在他头顶畅快地感叹:“你也有不自量力的时候。”
季谣心中分明这么想着,今日却也被诡异地拽离了常轨,一丝近乎赌气的胜负欲竟压过了理智。甘阅明来抢,他偏不给。纵然体格上不占便宜,但常年维持的锻炼底子到底撑住了场面,竟真让他对抗了两下。
忙完这一通,他抽了张湿巾擦手,回头发现甘阅明又在盯着自己看。
“……离我的臀部远一点!”
甘阅明满意一笑:“肉搏是吧?我喜欢。”
这人,明明之前还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今天又三番两次地主动越界。
“别了吧甘少,”季谣尝试劝说,“过量饮酒对你身体不好。”
甘阅明见他抵抗,更是被激起了斗志,陡然一发力,在季谣惊讶的眼神中将红酒抛起,随后单手将人整个翻转过来。
“这别墅防灾设施有点前卫啊,沙发底下还有防撞海绵垫。”
季谣笑得前仰后合,脸上透出红晕。或许自己也意识到姿势不妥,他抬手捂住下半张脸,但笑意还是从指缝中溢出。
把几个人从茶几地下拖出来并不容易,刚才两人齐心协力直接把茶几搬开,季谣随手扯了张毛毯盖在他们身上。
伺候好几个醉鬼后,季谣又简单把滚落四处的酒瓶收拾了下。
正在紧张时,季谣突然听见急促的吸鼻子的声音——身后这人啥也没干,就围着自己腺体一通乱嗅。
这位甘大少今天或多或少也有点反常。
季谣感觉后颈腺体附近有股热气靠近,很明显是对方的呼吸。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聚会,适度表现,和睦散场即可。但黎小西有时真是个乐子人。
……还是高估他了,这瓶红酒还没喝就开始发疯了。alpha狗一样的胜负欲和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