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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妈妈也道歉完之后，夏然蹲在地上帮妈妈收拾摔碎的碗筷。

    “全省前三有什么用？搞这些艺术有什么用？花那么多钱跟沈家那儿子凑一堆，人家钢琴国家级比赛都是冠军，你全省前三还好意思说？花的这些钱，哪些不是老子辛辛苦苦赚来的？拿到成绩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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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你好好看看你把他养成什么样！上最好的国际学院，住豪华的别墅，报最贵的培训班就养成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夏然低头吃饭，“嗯。”其实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跟对面那个帅哥哥打过招呼。

    “我之前让你们两个跟他接触是要你们搞好关系套价格！公司帮不上忙就算了，你们连这点人际关系都搞不好，辛辛苦苦养着你们两个还能干什么？”

    话题一转，夏华铭看着夏然：“你不要跟沈家那个儿子走的那么近，他家就没什么好东西。”

    梦里的记忆

    如果可以，他未来想当一名钢琴家。

    依旧保持沉默的夏然，默默起身退到一边。他的裤脚被泼上了许多汤汁饭菜，油腻腻的恶心感直冲大脑让他想立马逃离上楼洗澡，但是他不能。至少现在这个时间点不能。

    “嗯。”夏然忍着洁癖，帮妈妈收拾地上的残羹。

    梦境一转，夏然洗完澡穿着秋装的睡衣有点长，笔直的坐在练琴房里安安静静的弹两个小时。

    夏母默默地在一旁边喝汤边听他说。

    梦里，白白嫩嫩的夏然于餐桌前与父母吃饭，这时的他只有12岁。

    一切都是这么压抑。压的小小的他喘不过气。

    许母带着哭腔，拽了一下夏然的袖子：“然然，快跟爸道歉。”

    但无论他做的再多，他的妈妈依旧会因为他的不够优秀比不上沈修尧而备受责备。

    “妈妈，对不起。”

    陈晓姝放下喝汤的勺子，“好了，消消火气。儿子这次的钢琴比赛拿了全省前三，我们然然，”

    对面的沈修尧听不到他的琴声，但是看他手上的速度应该挑都是接近presto的曲目。（presto是钢琴谱中的一种速度术语，表示急板，即快速的节奏。 它指示演奏者以每分钟184拍的速度进行演奏。）在琴键上跳舞的手持续一个多小时？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结束后小心地盖上琴键盖，他爱的钢琴，也许他妈妈让他学钢琴是因为对门的哥哥弹钢琴很厉害，但是他是认真且热烈地喜欢弹钢琴，不因其他人。

    后来他趴在琴键盖上睡着了。

    如今饭桌上夏华铭闭不上的嘴，说不上话的陈晓姝，和这种氛围里逐渐沉默不敢说话的夏然。

    夏华铭摔门而去，剩下满地的饭菜和站在一片狼藉上的两人。

    但是他得道歉，因为夏华铭是家里的领导，是回家时需要他和妈妈参拜的皇帝。他在旁边站的笔直，语气平静地说，“爸，对不起。”

    可沈家鲜少对外社交，以至于这几年来，即使是对门的邻居两家也一直处于不冷不淡的关系。

    他喜欢自己手指尖飘荡出的每一个的旋律，就像每一个音符都能带走那些不快乐的情绪。

    夏华铭的怒吼如雷般钻入夏燃的耳朵，再沉淀到心里。

    陈晓姝蹲下，开口：“不要怪爸爸，你爸爸就是这段时间生意不好，压力太大了。”

    '哗~'碗筷以及油腻腻的饭菜摔在地上，清脆的破裂声响起，毫无预兆地打断了陈晓姝的话。

    夏然依旧坐在琴凳上，把发酸发痛的手垂在两边，凭借着琴房偌大落地窗折射出的光，转头看清天台上养着的花，羡慕它们的无拘束。

    夏家是在六年前搬过来这个别墅区，那时夏华铭的公司如日中天，脾气还没有这么暴躁。夏然偶尔还能收到他出差带回来的礼物。

    在偌大的桌子前端端正正的坐着听着夏华铭工作上的抱怨，吐槽沈家在林业资源的侵占以及价格的压制。

    当初选中这一个别墅就是因为对门的沈家，沈家在家具木材制造这一方面占据绝大多的资源，而夏父想要两家搞好关系，能得到一些订单。

    后半夜，口袋巾掉在窗台的软垫上。卧室里的人呼吸均匀，沉沉地陷进过去的梦里。

    可是这些他都听不懂，他只知道今晚的父亲很晚才回来，他已经饿着等了很久很久。

    夏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觉得他没有错，沈修尧过于优秀不是他的错。或许某些人天生就是自带光环和天份，他只是平平无奇追不上光环的绝大多数人之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