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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鸣泉身体晃了两下,捂着胸口踱步到沙发上坐下,发出震耳的声音:“荒唐!你、简直太荒唐!”
程沽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他自己做的这一切都要自己去承担后果。他无颜面对程鸣泉更没勇气站到苏佩安的遗像前。
琴姨回来看到的一幕就是程鸣泉让跪在地上的程沽滚,永远别回来。
(记忆消退)
程沽把书盖上,高声喊:“爸,”
在客厅的泡茶的程鸣泉一震:“喊什么!没死,我听得见。”
“我混不下去了可以回来吗?”程沽从房间里走出来问他。
程鸣泉抬头看过去,眼中带着惊讶,“吃错药了你。”
“没,真混不下去了,能回来等死吗?”程沽想回家避避风。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程鸣泉怒其不争。
程沽坐到程鸣泉茶桌对面,“这条路也不是我想走的,我天生这样。我也没想过会把路走成这样。”他在向他爸服软。
程鸣泉看着眼前的孩子,以前的程沽很乖很听话。怎么后来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曾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哪里不够好,怎么就把孩子养歪了。
两人也没有机会坐下来谈这件事,是他自己翻阅很多资料,为了程沽的这件事他还预约过许多的心理医生咨询。
程鸣泉掩不住地叹息:“你说你怎么就偏偏有这个癖好,刚好还是一个能断送前程的癖好,你还喜欢……”
“爸,我要茶。”程沽迟迟没等到茶,他渴半天了。
“性取向弯了,脑子没弯吧?茶壶在面前自己不会倒吗?”程鸣泉语气转变的那叫一个快。
回家被毒
程沽给自己倒上茶,“a市那个偷车的案子怎么样了?”
“他们去处理,我都快退下来了,管不了这么多。”程鸣泉看着程沽的脸上没什么精神,“昨晚没睡好?”
程沽一口气干了三杯茶,“还行,昨晚去钓鱼了。”
程鸣泉看着他的喝茶速度,欲言又止:“在门口等了多久能渴成这样?再说了楼下小区的美宜佳没有水卖了吗?”
“我怕我走开,刚好和你回来错开。”
“家里钥匙你扔大海里找不到了吗?”程鸣泉没好气地呛他。
程沽喝完最后一杯茶,放下茶杯起身去沙发坐:“忘带了。”其实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屋,所以干脆不带。
“那个,你那感情怎么样了?”程鸣泉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偶尔要跟孩子探讨感情才能拉近父子之间的关系。
剥橘子皮的程沽有点疑惑,“哪来什么感情?”
“跟你那个什么队长,不是谈恋爱所以被开除的吗?”程鸣泉全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不是,没有谈。”
程鸣泉一听,立刻激动地站起来:“你就这点本事?你没谈为什么被开除!这种事情只要不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就还有转圜的机会!”
“说来话长,你吃不吃橘子?”
“你这辈子没吃过橘子是不是?现在我们在讨论吃不吃橘子这个问题吗?”
“被他举报的。”他特别顺口地就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从前程沽没有跟程鸣泉说清楚是因为觉得陈仲单会有必须那样做的理由。
他那时候还不相信陈仲单真的会因为晋升而选择背叛感情。
后来慢慢开始劝自己陈仲单的选择并没有错,每个人都会在这个问题上爱人和前途的问题上有不同的选择。
基于陈仲单的选择,他愿意相信自己没有被爱过。这一切都是他单方面的付出。
直到前段时间知道房子的事情后,他开始才开始真正的想清楚,开始认真地审视从前的自己。
“他?!哪个他。”程鸣泉脑子疯狂运作,“你队长?”这三个字的音量很高。
程沽看着他爸点点头,“没什么好惊讶的,我跟他现在没什么关系了。”
程鸣泉欲张的嘴,又闭上。
他的儿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过什么委屈他都不知道,“这两年你是跟我置气不肯回家,还是只是因为感情受挫不想回家让我看见?”
“当初不是你让我滚,让我别回来的吗?”程沽给把橘子掰开递一半给他爸。
程鸣泉不接,“你真有那么听话,我说不准你做同性恋你是不是也答应我。”
“可以啊,反正我现在对感情绝望了。”
琴姨把菜端出来,“饭菜好啦,快过来吃午饭吧。”
程沽一口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剩下的一半橘子塞到程鸣泉的手里:“我辛苦剥的,吃完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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