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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听见了吗？那为什么不回答不照做？”哈兰德在他旁边坐下，“你不说话的时候，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doi，我也怕自己猜错了。”

    “嗯, 所以, ”他拖长了一些声调, “现在我使用我的问题, 被问到的人必须诚实回答。”

    “……”

    “急救员让我一直跟你讲话……”

    多米：“你唱得真的很难听。”

    下午才亮起来的灯串沿着屋檐一直铺设到了院子深处，圣诞树上挂着的就是那顶紫色的纸王冠。

    “……”哈兰德刚想要伸手摸多米脸的动作瞬间停下, “亲了哪儿？”

    “讲话和唱歌，你都不在行。”

    “当然，”多米觉得理所当然, “她在街区里很受欢迎, 亲我的时候，我能感觉我的心跳得也快，回家以后好几天都在想她。后来也一直觉得，我这辈子都会喜欢这种女孩儿……”

    “doi，冷不冷？”

    “她讲话很温柔, 笑起来的时候很甜……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喜欢她。”

    是那几根手指最后从他指尖一点点滑了出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又握上了。可能，这个人根本不知道除此以外，自己还能怎么办。

    “她偷偷亲了我。”

    就看到哈兰德脸色逐渐难看，接着问：“你喜欢她吗？”

    哈兰德坐直了一点, “okay。”

    哈兰德：“？然后呢？”

    哈兰德正在朝他的位置挪近距离, 听到这句话扫了一眼两个人现在几乎贴在一起的姿势。

    “在医院吗？还是在家里？听见了什么？”

    一定是去教堂去的不够勤快, 去祷告的时候不够虔诚。

    “……erlg，”多米的视线从自己手转向哈兰德。

    “……”多米实在没力气跟一个挪威人讨论英语的遣词造句逻辑。

    所以上帝偷偷修改了他的择偶观，乱码七糟地闭着眼睛, 把傻小子扔进了他的世界里。

    多米尼克都记得。

    “我不是同性恋。”多米说。

    “我也听见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朝花园走去。

    “……”哈兰德不开腔了, 这个问题实在是需要想清楚，非常需要。

    “我以前跟你说过，不要试图分析我，你不会懂我的。”多米盯着圣诞树说，“现在想想，也挺不公平的。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不说话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有时候是你的声音，有时候是那首难听的歌，有时候我以为是雪人，或者地狱使者还是什么鬼玩意儿在跟我讲话。”

    多米把裤兜里那张揉的有些软的纸条掏了出来, 铺平在哈兰德的膝盖上。

    冷空气顺着门缝往里钻，他推开门出去。

    哈兰德的手一直握着自己。握得太紧导致手掌心指缝间全是汗，就算医护人员要把他转移到病床上，那只手也迟迟不肯松开。

    屋子里的笑声隔着玻璃隐约传出来，又被夜色过滤，模糊的热闹让人脑子不太灵醒。

    最后为什么会这样？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 教堂里有一个女孩儿。我跟我妈妈一起去的时候遇见的她，她的头发是很浅的褐色，眼睛也是棕色的, 睫毛特别长。”

    哈兰德：“但这两天，一直都是我在跟你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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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观事实吗？”他发问，“还是只是想反驳你妈妈的调侃？结合我们现在的情况，我觉得这个声明稍微晚了几年。”

    “还好。”

    外面，很安静。

    多米依靠在躺椅上，两条腿向前伸着，他一直仰着头看着树上的灯，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doi……那时候或许我们年纪都还很小, 喜欢不能称□□。”

    他都记得。

    发烧烧到记忆断断续续，有时候睁开眼睛只能看到救护车车顶在震动，有瞬间护士把氧气面罩盖到他脸上，有人用匈牙利语问他叫什么、现在在哪里，他都想回答，但是舌头重得发不出声响。

    多米：“你呢？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儿？”

    “doi……”

    玻璃门隙开了一条缝。

    “我知道医生说了什么。”多米回答。

    “医生说，你不能再受冻——”他站到多米旁边，想用身体挡住一点儿冷风。

    多米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嘴。”

    “……”

    被问到的人必须诚实回答（二）

    他记得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