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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临川低低应了一声。

    至于谢无妄究竟许了祝岚多少东西，最后又为什么突然启动妖息识别，这名被捕者说不清楚。

    裴临川握着文件夹的手收紧了些，“没抓到。”

    “站人类更谈不上，那他图什么？”

    他翻开研究所袭击后的事故报告，死亡人员身份仍在核验，多名研究员灵核受损，两名安防人员还躺在抢救室里，后面跟着一长串设备损毁和受伤名单。

    裴临川等到他吃下小半碗饭，说：“你从数据库偷走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进攻研究所，这个代价未免太大。

    裴临川抬了抬眉，语气听不出破绽：“白魇什么时候好抓过？”

    妖族咬了咬牙，“他碰了内部识别系统。”

    另一个监察官翻着口供，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他要是站妖族，会主动把这么多潜伏人员炸出来？”

    “白魇做了什么？”审讯官问。

    可昨夜一场混战之后，这张潜伏网暴露得七七八八，残余人员也在监察部的追捕下接连落网。

    裴临川在会议桌中段坐下，原本属于他的主位已经换了人。

    饿了一天的谢无妄拿起筷子，低头吃了几口。

    会议桌边零散的说话声渐渐停下，裴临川没有抬头，装作翻手上的确认单。

    “不知道。”那人沉默片刻，“祝大人只是要我们带他进去。”

    “拜你所赐。”裴临川说，“属于军部上层机密，我没有权限知道。”

    裴临川没有否认。

    谢无妄抬头，嗤笑了一声：“是你没有权限，还是你们都没有权限？”

    谢无妄靠在墙边，一天不见，病色淡了点。

    晚上九点多他才回到家里，他先去了厨房给自己随便弄了点吃的，另一份做得软一些，肉切得细，米饭也比平时多焖了一会儿。

    激进派在这座研究机构里埋的人比军方估计得多得多，这样一批棋子绝非短期能够安插进去，祝岚为了这张网耗费过大量心血。

    裴临川一边核伤亡名单，一边听着那些通报。

    “文件名呢？”陆嵘问。

    审讯组把口供接进会议室，屏幕上是一名昨夜被捕的妖族，审讯官与他周旋了近半个小时，直到提及研究所内部的妖息识别程序，对方表现出极大的愤怒，“是白魇。”

    谢无妄筷子没停，“你不是指挥官，自己问军部。”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换岗钟正好响了，来往人员都在各自忙碌，没人注意这边。

    “为什么？”

    裴临川停下来。

    裴临川盯着眼前的人，叹了口气，继续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晚些时候，陆嵘在走廊尽头叫住他，“临川。”

    研究所核心区的存储损毁并不严重，大部分资料都能从备份端恢复，只有一份高密级文件缺失。

    裴临川把技术报告翻到最后，试图从文件创建时间和存储位置这些残缺信息里找出一点东西，最后只得到满屏的权限限制。

    陆嵘把技术报告往前翻了两页，神情逐渐严肃，“天枢军也无权知道？那调查怎么推进？”

    下午，监察部对白魇的搜捕令更新，中央城交通网扩大筛查范围，几个与妖族地下网络有关的暗点被逐一清查，每隔一段时间便有新的搜查结果上传。

    陆嵘点了点头，提醒了一句：“监察部这次盯得很紧，你自己还在调查期，别再跟他牵扯。”

    技术员干巴巴地说：“这个要向上申请，我们只收到通知，这份文件由专项组另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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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嵘手里还拿着刚签完的调查文件，没有绕弯子：“那晚在研究所，你说白魇一定在里面。”

    负责修复的研究员摇头，“封了。”

    “后来你追出去。”陆嵘盯着他，“抓到了吗？”

    陆嵘的怀疑越来越深，“真没抓到？你追了那么远。”

    他端着餐盘走到暗墙前，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旁边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人到底站哪边？”

    裴临川把餐盘推过去，“吃。”

    裴临川眉头一蹙，这句话把他本就不清晰的思路搅得更乱，难道这份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昨夜那些失控的情绪被他一并塞进工作里，一上午连杯水都没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