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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脖颈感受到热意，一路流进衣领，谢无妄身体僵住，“父亲？”

    可这些辩解在满地鲜血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笑。

    裴临川脚下动了动，“无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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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妄满心都在谢沉渊身上。

    “父亲……”他抱紧了一些，声音破碎。

    他们杀我妻，让我的孩子流落荒野

    谢无妄俯下身，额头相抵，“你不是最能管我吗？”

    裴临川脚步踌躇，他竟不敢再靠近。他不知道谢无妄此刻望见自己，会不会也连带着想起那团暗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甚至想说顾长洲那一掌与他无关。

    “父亲——！！”

    “不遗余力。”

    他猛地转身，谢沉渊唇边全是血，沿着下颌不断坠下，那张永远从容、高高在上的脸在短短数秒间失去血色。

    妖力从脚下荡开，他一步挡到首领身前，“既然你们先不要规矩，那我们也不必讲了。”

    作者有话说：

    闻祁看见谢沉渊的气息越来越弱，眼底布满血丝，他狠狠地看着顾长洲，“果然，首领说的没错，龌龊，阴险，狡诈的人类！”

    暗金与血红猛烈相撞，周围的玻璃同时碎裂，整片天花板被灵力余波掀起。

    谢无妄抬了下头，眼尾通红，满是悲痛。

    谢无妄被撞得向前扑去，谢沉渊始终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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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祁抬起手，声音已经坍塌的走廊，“人类背约，偷袭首领，全力开路，护送少主和首领回城！”

    谢无妄低下头，把谢沉渊往怀里托紧一些。

    谢沉渊眼睫微微颤动。

    顾长洲是他的老师。这里是中央军部，妖族已经发出了停手信号，而人类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出了杀招。

    随后，他感知到了更可怕的东西，谢沉渊体内那颗曾令无数人畏惧、强盛到近乎不可撼动的妖丹，正在崩解。

    他抱着谢沉渊，浑身颤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

    裴临川站在几步之外，谢无妄在自己眼前崩溃。

    闻祁眼底血色浮起来，他点了点头：“好。”

    那里原本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磅礴灵流，此刻正在熄灭。

    谢无妄去调动妖力，刚刚恢复几分的妖核疯狂运转，灵流顺着掌心输过去，可是无济于事。

    “父亲……”谢无妄伸手去扶，碰到后背时，整只手被滚烫的鲜血浸满。

    这些年无数次想摆脱这个人的掌控，甚至想过如果谢沉渊死了是不是一切都会结束的念头，在这一刻全部灰飞烟灭。

    顾长洲却理所应当，觉得自己做得一点错也没有，他捂着胸口站起来，“妖族已经杀了这么多人，拿你们首领儿子的命来换又怎么样？！”

    “父亲。”谢无妄的声音带着哭腔，无论他喊多少次，都无法阻止谢沉渊下坠的身体。

    谢沉渊似乎听见了，手指很轻地动了一下。

    裴临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无妄死死抱住他，下一声撕心裂肺。

    谢无妄跪在碎玻璃与血泊之间，谢沉渊的后背被天枢贯穿，衣裳被血浸透，吸不住的滴进谢无妄膝边的尘埃里，一滴一滴，晕开狰狞的颜色。

    裴临川又往前走，“无妄。”

    他根本顾不上别的，手胡乱盖住父亲背后的伤，可血从指缝间漫出来，怎么堵都堵不住。

    闻祁笑意森寒，“圣洁的人类什么都是对的，就是我们这些妖族为了生存什么都是错的。”

    贱命，裴临川攥紧了拳，不可置信地看向顾长洲。

    他又送了一股灵力进去，手被反震开，疼意从手臂直窜上去，他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只盯着谢沉渊越来越苍白的脸，惶乱地重复着：“你别睡，父亲，你看着我。”

    命令传出去的刹那，刚刚有所收束的战火更加激烈，妖族亲眼看到首领在停战后遭到暗算，怒火中烧。

    “一条贱命可以换回这么多平民的命吗？！”

    天枢的毁灭性力量侵入核心，暗金从裂痕开始蚕食，顾长洲也遭到了不小的反噬，天枢纹也在破裂。

    裴临川的心口漫上一阵难言的酸涩，他明明应该恨谢沉渊，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人无辜。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人难以承受，谢无妄这些年拼命想摆脱父亲，此刻却抱得那么紧。

    谢无妄跟着跪下去，把人死死抱进怀里，他想堵住伤口，手放上去，全部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