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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临川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抽灵仪，锁扣在刺目的光芒中崩裂。

    凡是拥有天枢纹的人，暗金纹路沿他们身体迅速扩散，如同烙铁烧进血肉。

    裴临川在阵型成型之前以电光火石的速度闯了进去，天枢灵力震荡开来。

    裴临川从地上捡起一支枪，扔给他，“还能拿吗？”

    顾长洲眼底震惊暴露无遗。

    顾长洲果断按下确认键。

    高台下方，裴临川半跪在破碎玻璃之间，他用刀撑住地面，身体摇晃，依然不肯倒下。

    林彻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宋雯伏向控制台，指节疼痛痉挛，鲜血从唇边涌出。

    一声一声的上膛声响起。

    季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顾长洲！”

    顾长洲甩开他的手，“玄垣一旦失守，六狱的事会传遍整个中央城！”

    “那也不能启动天枢计划！”

    他觉得可笑。

    季衡伸手阻止，“现在不能开！”

    裴临川眼眶发热。

    季衡站在高台，神情越来越难看，“守不住了。”

    同一时刻，远在妖城的谢无妄从睡梦中猛地惊醒，胸口剧痛。

    裴临川举起枪，“我的部下们，拿起武器。”

    下一刻，整个玄垣同时响起惨叫。

    顾长洲与季衡站在对面，后方是正在不断集结的政府直属战斗部队。

    身边全是他的部下。

    “那就由我们改写。”

    林彻的手臂抖得厉害，可他牢牢握住了枪柄，“指挥官，这种事还用问？”

    “以前是我没护好你们。”裴临川的声音越过警报轰鸣。

    “天枢计划根本还没完成最终稳定！你把所有高适配者杀死，以后拿什么对付妖族？”

    政府直属部队从通道推进，重重盾牌在最前方拼接成严密的阵线。

    管理人员怒道：“梁朔！你想死吗？”

    “北阙才结束几天？”季衡死死拦住顾长洲的手，“住手！”

    梁朔站在控制台旁看着这一幕，神情几经变化，最后咬紧牙关，猛地关闭了自己负责的整个抽取区域。

    顾长洲看着下面，裴临川正从一片破碎里走出来，侧脸与下颌都沾着鲜红， 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裴临川撑住身旁护栏，额角青筋泛起，四周已经有人昏死过去，他却艰难地直起身体。

    仿佛有一支抽灵仪，从扎根在身体里的每一条经络强行抽取灵力。

    那些写进军史里的战役都是他从死人堆里打出来的。

    季衡猛地转头，“你疯了？”

    裴临川环顾整座监狱，目光掠过那块挂在高处的标语：想逃脱囚徒的命运，就先成为强者。

    他闭了闭眼，胸前那枚残缺的伴侣印，在天枢力量疯狂冲击之下灼热起来。

    “这个恶心的世界既然是这样的。”

    林彻缩在不远处，手还死死抓着那支枪。

    “裴临川”

    裴临川想过去。

    顾长洲手指停在控制界面，“裴临川必须停下，死几个总比玄垣毁掉强。”

    有人哭，有人笑。

    血从鼻腔流到唇边，他抬手擦去，朝高台走。

    “谢无妄，我痛得要死了”

    他翻上高台，短刃出鞘，刀锋从对方武器与肩甲之间划过，鲜血溅上裴临川脸颊。

    季衡看见那个界面，脸色骤变，“你要干什么？”

    他一把攥住衣领，呼吸凌乱。

    “结束这场闹剧。”顾长洲输入权限。

    裴临川动作出现凝滞。

    裴临川看着这些曾经属于自己的部下，自责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他展开天枢屏障，弹雨激起大片碎光。

    那些被关了多年的人冲出来，抢夺武器。

    林彻的手腕恢复自由，他怔怔地看着裴临川。

    “薛盛，带能动的去开剩余囚室！”林彻高喊，“梁朔去支援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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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军衔以后，许多人似乎忘了裴临川曾经凭什么成为天枢军最高指挥官。

    顾长洲望着这一幕，打开中央控制台。

    四面八方的灵弹撕破空气，玄垣彻底失控。

    下方，裴临川胸口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剧痛。

    梁朔转身，一拳砸在对方脸上，“老子早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