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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徐家规矩严,家中妇女不得随时出门,二小姐被锁在闺房里,有事没事便让徐冬枝替她给江霖传音信。
“铛———”
“你莫不是外地来的?连宋将军也不认识?宋将军当可是我们京燕的英雄!”
“咕咕——咕咕——”
说着,他把钱一抛,丢在旁边一个乞丐的碗里,那乞丐捧着碗,边说谢谢边磕头。
“塞北……那是宋将军回来了?”
走了两步,身后追来一个扎斜髻的姑娘。
有人开窗,伸出一截臂膀,灰鸽便落在上面,透过角度,江霖看见那人模样。
就在大家以为皇位落在这两人时,五皇子于隆冬携十万骑兵闯入金銮殿,结束了这场荒唐闹剧。
“道长,好像是宋将军回来了!”徐冬枝也听到了,往外挤,踮起脚拼命往城门那看。
江霖仰头望天,此时空中太阳西斜,他推测时间该是申时二刻左右。
数了数碗里寒酸的几文钱,江霖咬牙轻啧,把钱全塞进袖袋里,将椅子反扣在桌上,拿着布招子离开。
“怪哉,那位在塞北驻扎这么多年,怎的忽然回了京城?”
“道长!江道长!”
震响的锣声传遍街市,一名官兵骑在马上,边敲锣边大声宣告:“官家过道,所有百姓退让——!”
光是今早就来了二十号人,亏的下午少人,送走妇人后,他终于能休息。
“宋折,字怀直,这字听说还是当今天子给他取的。”
江霖收回视线,伸伸腰背,收拾起桌上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当时骑兵打头的,正是这位宋折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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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二小姐几月前出街,恰好瞧见江霖摆摊,好奇过来测姻缘,被江霖说中,面红耳赤。
那时,争夺最盛的属六皇子和太子,其他皇子虽有心,却没有外戚势力撑腰,争也争不到什么。
一只灰鸽飞掠视野,落在不远处那间香料阁上。
两人往徐府方向走,徐冬枝问。
“铛———”
徐冬枝一路跑来,累得喘气,站在江霖跟前直点头:“我家小姐要我请道长您上徐府一趟。”
听闻他本事了得,披盔戴甲闯入金銮殿,只身一人杀光了先帝身旁的带刀侍卫,护送五皇子安稳登上帝位。
徐冬枝也乐:“道长你放心,我家小姐有钱,她一高兴,保准给你两吊钱。”
“那身装扮,像是塞北的驻军。”
“是了,看那打扮,是十八营的人。”
今日二小姐实在无聊,挂念着情郎,催促丫鬟过来请人。
“道长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走,太阳还未落山呢。”
“什么宋将军?”
江霖认得对方,是东直门徐府二小姐的丫鬟——徐冬枝。
声音嘹亮,在街道中间的百姓立马挤到旁边,让出一条通往皇城的宽敞大道。
人群突然拥挤,江霖和徐冬枝站在人潮里,望向不远处的城门。
城门撤掉了所有关卡,门禁大开,一匹棕马穿过城门,风驰电掣,马背上的人曲着背,穿诸赫色绒服,腰间挂金色关牒牌。
当年先帝还在世,膝下七个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兄弟间反目成仇,朝廷上拉帮结派,争得头破血流。
江霖摸出袖里的几文钱,乐道:“赚这点钱,不如回家喝西北风。”
江霖眉一挑:“当真?那我这几文钱不如捐了。”
棕马速度极快,眨眼间跑过江霖眼前。
徐冬枝没想到他这么大气,虽说是几文钱,但也是他辛苦赚来的,就这么随意丢了出去。
“冬枝姑娘,这么着急,可是有要事?”
先帝宠爱六皇子,欲废嫡立庶,引得朝堂哗然,夺位斗争愈演愈烈。
也不知哪个缺德伢子乱传,害得他铺子前总是排长队,看病的比看命的还多。
等妇人离开,江霖绷着的脸色松下去,直挺挺倒在椅子上。
是个壮汉,容貌粗犷,神情凛然,脸上一条长疤,左眼坏了,用黑色眼罩遮着,他取了鸽子,合上窗户。
百姓很快瞧出打头者的装扮,低声交谈,江霖全收到耳朵里,直直望向城门。
“塞北?那不是京燕十八营的人?”
是走官门的打头者。
除了天子出行,少有百姓让道的阵势,所有人都十分好奇,伸长脖子互相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