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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砚州笑着轻哄：“下次也帮我挑好不好。”

    过了几秒才开口：“我要带他走。”

    连砚修声音缓慢。

    连砚州身上依旧是冲完水后，新换上的那件休闲衬衫。

    连砚修就算知道连砚州的话是故意，也没办法不起波澜，对比连灿对自己和连砚州的态度，更没办法、几乎压制不住这些天一直喧嚣在他心头的那个念头。

    连砚州想笑，没笑出来。

    连砚修抽风非要说带他走，莫名其妙的，连灿当然不会同意，纠纠缠缠的，差点被连砚修裹着毯子抱起来。

    究竟是在这说话打扰连灿不合适，还是他在这不合适？

    连砚州看着连灿，眼底依然是温和的笑，不明所以似得。

    “他不是自愿的。我要带他走。”

    愣怔后，连灿回神，微微皱着眉推了把连砚修，让他放开自己。

    偏亮的蓝色，有点跳脱，并不是很好驾驭，穿在连砚州身上倒并不显得滑稽难看，有种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样。

    这会儿他才看清，是那种孔雀蓝的颜色。

    “不是自愿？你怎么知道？”

    他没什么情绪地道：“这么晚过来，有事？”

    但就算知道……

    连砚州转身看他，刚才的笑意已经渐渐消失，“大哥？”

    “阿灿给我挑的衣服很好看。”

    他是故意的，连砚修知道。

    “带他走？”他淡声重复，沉甸甸的怒气冲到了胸口，“为什么？大哥说过的话说忘就忘？”

    他没有强迫连灿，连灿是心甘情愿的。

    连灿看着连砚州不说话的原因也很简单，警告连砚州不许胡说，尤其是那些事。

    听到他这么说，连砚州冲到胸口的怒气反而压了下来。

    就像刚才，连灿怎么也不肯跟他走一样。

    连砚修看着他。

    现在他就在这里，在两人眼中似乎根本不存在，他们看着对方，什么都没说，一双眼睛却把话说尽了。

    就差那么几秒，如果连砚州没有突然回来的话。

    连砚州笑意没变，换了话题。

    从连砚修进来，就没看出连灿先前做过什么累人的事，现在这种气氛，加上连灿手腕上的那圈红痕。

    连砚修跟着走了两步，又停下。

    连砚修看着他一丝浅红未褪的眼尾，看着他懒洋洋耷下的长睫，想的是以往。

    连砚州说的或许是真的。

    看上去好像很不待见也充满嫌弃，实际上这种毫无掩饰的不待见，从某方面来说，也恰恰充满了亲昵感。

    连砚州视线落在他身上，又喊了一声，“大哥。”

    他声音一贯的沉冷，一副不需要连砚州同意只是通知的腔调。

    连灿一扬下巴，言简意赅：“滚。”

    出去前那会儿，他拿着两件不同颜色的凑到连灿面前，非要他选。连灿被烦的不行，随手指了一个。

    出去的着急他也并没有认真打理过，碎发随意散在额前。他立在门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们，身后是安静悬挂着月光的窗。

    连灿一巴掌拍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不然呢？”连砚州仿佛觉得可笑，“大哥自己不都看见了么。”

    不等连砚修回答，他看向连灿，笑容更加真心实意了点，声音也轻下来。

    或许是因为缺氧、或许是因为别的，向来头脑清醒的连砚修，现在一片空白的麻木。

    连砚州回头看连砚修，笑道：“大哥要有事的话，出去说吧。在这打扰阿灿休息不合适。”

    连灿褪去了多年的僵涩变得鲜活，而在连砚州面前，远远比他所见的还要真实。

    连砚修眼眸微动，落在他身上。

    “他真的是自己愿意的？”连砚修声音淡淡。

    “我没忘。”

    他俯身在连灿身前，遮住了大半灯光，被连灿推了一下，才缓缓直起身。

    连砚州指尖轻轻捏了下他的耳垂，“又滚？”

    连砚州转身，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一股窒息感猛然袭来，连砚修差点无法呼吸，憋得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和力气。

    连砚州话里的意思，隐晦又显而易见。

    连灿瞥他一眼。

    “怎么了？”

    连砚修身姿挺立站在原地，沉默看着他们，脑海中渐渐清醒，眸色却愈发漆黑到让人窒息。

    他离开门口的位置，进了房间，边朝两人走过来边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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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拿这个问题问连灿，只问道：“还累吗？要不要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