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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裴肆亦查到的资料,是从被江家辞退的那些佣人嘴里问出来的。
他坚持了23年。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众学员们的怒气依然没歇。
跟江翎梦里的情况一样。
“为什么?”
车轮碾过路边水洼在霓虹灯里擦出一片模糊。
他不喜欢这种味道,这会让他的身体下意识无法放松。
男人宽阔高大的身躯压过来,狭小的车内被男人蓬勃炽热的气息填满,江翎的视线被他霸道的夺去。
小时候用武力,长大了用权力!
:都听江教练的
……
他照顾江翎照顾的很好,好到连江翎喝水都恨不得喂他喝。
为了一个残oga,竟如此费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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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芸敢确定,她只要再说一个字,那瓶水就会照着她脸砸过来。
【江家与狗不得入内!】
刘芸:“……”
“等等!!”
但下一秒。
疯子!
但裴肆亦毫无自觉。
也算是血的教训了。
一些脾气嘴快的直接就开骂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江翎抓住裴肆亦伸出去的手,莫名的不想让这挡板升上去。
刘芸:“……”
又过三天。
就见苏云卿不知从哪儿弄来个牌子,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八个字。
车窗半开,江翎吹着沁凉的晚风,鼻尖那近乎于苦涩的消毒水味终于完全消失。
其他学员们也有样学样,拿起水瓶瞄准刘芸的嘴,仿佛只等刘芸一声令下。
眼看男人敞开怀抱就要来抱他,江翎眸子一颤,下意识看了眼前方的乔南,他抬手按住裴肆亦的肩。
黑色袖口随意挽在手肘,露出的小麦色小臂线条流畅健硕,白细莹润的指尖搭在上面,如同娇嫩的花瓣落在了粗壮的树干上,极致的反差让裴肆亦眸色深了深。
粉白的指尖便压出青色来,江翎喊他,“裴肆亦,放下来,不要放上去。”
而这人每做一件事,总要向江翎讨个好处,现如今,江翎还欠着他两个拥抱,三次牵手。
又一水瓶砸了过来,这次直接砸在了刘芸脚边。
江翎并不清楚裴肆亦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手下用力,示意裴肆亦住手。
可再不甘心,面对这么多人她也不敢开口了,最后只能愤愤离开。
苏云卿脸色一板:“小小年纪,说什么脏话!你们是来学防身技术的,不是来学骂街的!技术学好了吗?侧踢会踢了吗?”
他听到男人肆意的声音带着调笑,“江教练怎么又变冷了啊?要不我给你热热?”
众学员:“来,再说一遍!”
她努力扯出笑来,“我只是想问问,江翎在哪里?上次的保镖没轻没重伤了他,我很担心他,想去看看……”
“裴肆亦,别闹!”
但哪怕心底在怎么怒意翻涌,她也不敢在这时候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不满。
夜凉如水。
这就是裴三爷的手段。
车窗外的灰蒙世界迅速后退,江翎后腰靠着椅背,窗外杂乱的碎光折射进冰眸里,翻搅出极致的冷意来。
想了想,又添了句小字:(注:江翎已脱离江家。)
他想。
不,应该是原主不喜欢这个味道,以至于死了都留着肌肉记忆,梦里全是惨叫和哭泣,夹杂着求饶,扰的江翎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
这手应该不论握什么都很好看……
刘芸气的浑身发颤,脸色无法控制的青白交加。
裴肆亦注意到他的视线,抬手就将车中间的挡板升了上去。
学员们:“……6。”
学员们羞愧的低下了头。
“砰!”
漆黑狭小的地下室,高高扬起的鞭子,嘶哑破碎的嗓子,蜷缩颤抖的身体,从小小的一团,到高挑瘦弱的一个。
陈阳收回手,从旁边学员的手里再次接过一瓶,在手里上下抛了两下,然后对准刘芸的嘴。
这些天以来,裴肆亦真就按照他说的那样,除了上厕所洗澡之外,这人真就从未离开过江翎身边。
江翎伤了一场,伤出了负债累累。
压下来的时候,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以至于前方充当司机的助理乔南一句话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