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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霄。”

    “我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卫霄的问题。

    卫霄没有理会卫陵的痛苦，却在察觉到宁清的害怕后小心地将人拢进了怀里。

    “好。”

    他抱起安安坐到沙发上，卫霄也跟着在他身边坐下来。

    “……”

    卫霄伸手捧起宁清的脸，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为了将我们变成他最完美的作品，他在我们身上进行了一遍又一遍的实验，就像是对待白鼠那样，喂药，活体解剖，电击床……各种各样的训练。”

    “最后，所有的白鼠都死了，只剩我一个。”

    卫陵的脸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即便是已经走出实验基地再想起来也还是会觉得后怕的程度。

    负责人接上了话。

    宁清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眸去看卫霄的脸。

    “他说，你果然是我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他说，你比我更像一个疯子，明明我们周围还有那么多白鼠的尸体，他却连一眼都没有看。”

    “不知道。”

    “那是9563自己研发出来的精神控制系的药物，当初他为了完善这个药物收集了不少白鼠体，并用他们做实验，可惜后来都失败了，那一批白鼠体也只剩一人存活下来。”

    卫霄的目光瞥了一眼男人的方向，一向温和的眼眸此时却满是冷漠。

    小肥啾扑闪着翅膀，圆溜溜的黑眼珠里都是后怕。

    宁清抿了抿唇，眸底藏着几分无措和迷茫。

    卫霄闭了闭眼，抬手环上宁清的腰，又在他肩头轻轻蹭一蹭。

    【卫陵以前做的太狠了，什么电击床，什么精神控制，什么未经允许的研究药物全往他们身上使，硬是把这群人逼成了没有情感和痛觉的怪物，这也直到导致他在被赶下台后遭到了强烈的报复。】

    他微微俯身，低头伏在宁清肩头。

    宁清也忍不住闭上了眼。

    中年男人刚才的模样实在太触目惊心，他确实被吓到了，实在没办法那么快就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

    “……”

    “在基底的系统宣布除我以外的白鼠全部死亡的那一天，他抱着我，一边笑，一边说……”

    “我们……回家吧。”

    宁清忍不住抬手，拉住了卫霄的衣服，卫霄的声音因此停顿了片刻，但很快，他又接着说了下去。

    低沉的嗓音幽幽平静，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胆战。

    “那是，什么药。”

    宁清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卫霄却直接伸手扣住他的腰强势地将他拖了回来。

    就在宁清无措后怕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强行地将他拉出了刚才的那段记忆中。

    “他踩在白鼠的尸体上，一步一步地走，白鼠的骨头被踩断了，发出的声音真难听啊……”

    【难怪卫霄的精神状况一直不乐观，这换谁都得疯啊。】

    偌大的房间顷刻间就只剩下宁清，卫霄和卫陵三个人。

    “因为他，宁宁开始讨厌我了吗？”

    卫陵还在痛苦抽搐着，时不时还会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走出实验基地时，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可那股寒冷却始终围绕着宁清的身体。

    “请放心，这不会致命，最多不过是将痛觉神经放大，加大你的感官而已。”

    “后来有几位接手了这个实验室，最终完善了那份药物，并且投入到9563的身体里。”

    卫霄的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神色，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宁清没说话，沉默着。

    卫霄收拢了手臂，低头吻了吻宁清的眼角。

    负责人主动地离开了，里面的研究员把卫陵拖着重新坐上椅子又绑住，接着也离开了。

    【宿主，我回来了！统刚才悄悄入侵了这个实验基地，查了一遍原来的资料，结果发现，现在这个基地里的所有人包括卫霄曾经都是卫陵，就是卫霄他爹的实验目标。】

    “害怕？”

    【卫霄那一批一共是一百多个孩子，最后就他一个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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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回到家里，安安欢呼雀跃地叼着小球从客厅里跑出来，像个小炮弹似的撞进宁清的怀里，宁清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从前每天都会对我说，我是一个疯子。因为只有成为疯子，才是真正的人。”

    背后陡然升起一股凉意，那凉意很快就渗入血液，流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