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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宁阳收回了簪子，抬手用皇帝的衣服擦干净后又插入了发髻。

    “……”

    簪子狠狠刺进心口， 那一份有关前世今生的仇恨，也终于在此刻了结。

    女孩的脸上仍然带着乖巧的笑容，只是这一次，萦绕在她周身的气息已经不再是从前伪装出来的那样天真无辜。

    “明明从我出生起就被遗弃，明明你从未曾管过我，可你却因为不抵外敌，想要讨好他们，而选择将我找回来。”

    “这是五毒粉，他会顺着父皇的喉咙慢慢腐蚀父皇的五脏，你不会那么快死，但你绝对会受尽折磨。”

    他的手脚筋都已经被箭刺断，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废人。

    “上一世，我虽流落在外，可却也是有养父母疼爱的孩子，我从前那么幸福，可只在一夜之间，我的幸福便都被你毁了。”

    宁阳面色平静，可垂眸望向皇帝时，眼底却隐隐升起恨意。

    哎呀，把这件事忘了。

    可真是两个祖宗，就他命苦，谁都得罪不起，还得一个一个伺候。

    外面三皇子的人大概都已经被解决了。

    ……

    她重新走回到宁清跟前。

    一味的纠结过去，便永远无法从仇恨中解脱出来，这不是她想要的。

    谢淮川：“……”

    宁阳只是冷眼看着他。

    “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冷静吗？”

    她沉默了许久，最后唇角突然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来。

    她的身体里流着皇家的血，肩膀上背负的是大燕的未来，她要从仇恨里走出来，要带着大燕走向更好的未来。

    “如今没有遗诏，你打算如何继位。”

    “该做了结了。”

    她忍不住拿起刀，狠狠刮下皇帝胳膊上的一块肉。

    在旧皇死去的那一刻，沉稳内敛的新皇便诞生了。

    “……”

    女孩的嗓音又轻又低，悠悠的，带着一股子怨恨和鬼气。

    坚毅充斥眼底，宁阳抬起了手。

    “在将我找回去后，你把我献给了敌寇，可他们瞧不上我，拒绝了你想要和亲的提议，你见状不成便将我关起来，囚禁折磨发泄。”

    上一辈子她所受的折磨，这一辈子便都要在狗皇帝身上讨回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血海深仇？你如今所受的这些折磨，不过是你当初施加在我身上的万分之一罢了。”

    她想喂进他嘴里，可皇帝的力气比她大上许多，紧闭着嘴时，她根本撬不开。

    她的仇也已经报了。

    皇帝疼得失声尖叫，宁阳便趁这时候将粉末喂进了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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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狸和宁阳的记忆突然回笼，不约而同地对着谢淮川眨了眨眼。

    “阳阳。”

    “啊啊啊啊！”

    再睁眼时，她眼中的仇恨已经被新的情绪所掩盖。

    一直站在宁清身边沉默不语的谢淮川皱了皱眉。

    “父皇……”

    宁阳没有说话，带着恨意的目光在狗皇帝身上转了转，最后转向了宁清。

    女孩儿放下了弓箭，随手从挂在自己腰间的小桶上找出一袋粉末。

    宁清转头望了一眼殿外。

    皇帝痛的身体都抽搐了起来。

    皇帝瞪着眼，心有不甘的看着宁阳。

    “哥哥。”

    少年将目光重新转回到不远处，清浅的嗓音淡然道。

    宁阳皱了皱眉，抬手拿出一把匕首，狠狠一下戳进皇帝的大腿根。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永别了，父皇。”

    “为什么？”

    忍不住闭了闭眼，宁阳深吸一口气，抬手拔掉了头上那根，从前宁清送予她防身的簪子。

    皇帝惊恐地看着她，四肢攀爬着想要后退。

    “我也想问一问父皇为什么呢。”

    宁阳蹲下身，一手掐住皇帝的脸，一手拿起粉墨。

    “我只说了不愿，你便当场砍下我养父的头颅，甚至将他千刀万剐，还扬言要将我养母充入官妓，逼的她持簪自尽。”

    “哥哥—”

    “谢淮川—”

    过去他们已无力再改变，如今她的养父母并未再受她的牵连，他们都过得很好。

    “你就这么杀了他？”

    “我知道了，哥哥。”

    宁阳的嗓音顿了顿，稚嫩的瞳眸中翻涌起更加汹涌的仇恨。

    也是时候该让他们见一见新的天女了。